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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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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固山怀古

日期: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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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8 西岳       上一篇    下一篇

  □王唯唯

  去江苏镇江市游玩,多半是冲着三座山:金山、北固山、焦山。在这三座山中,最为人熟知的就是金山。

  白娘子水淹金山寺救许仙的故事,早已家喻户晓。焦山摩崖石刻,举世皆知,仅次于古都西安碑林,为江南第一大碑林。其中被称为“碑中之王”的《瘗鹤铭》碑为稀世之宝,笔法之妙被称为“书家冠冕”,故有“书法山”之称。北固山被誉为“宋词第一山”,爱国词人辛弃疾的《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和《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成为宋词中的经典之作、“词中之龙”。

  在北固山景区门前,竖着一块很大的石碑,上面镌刻着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正是这篇气吞山河、传唱千古之作,使得今天的镇江有了一份气吞山河的骨气,有别于其他清丽婉约的江南古城,成为今人心之向往的名胜之地。

  步入山门,沿着“东吴古道”拾级而上,道旁灯柱被刻意铸成古戈形状,提醒你此地并非寻常之处,而是一处被岁月反复淬火的军事要塞。行走其间,当年兵械相击的咄咄声和马嘶之声,被笑声和手机的拍照声所替代;满身甲胄的士卒,变成了今天的八方游客。

  一道高大陡峭的城墙,蓦然横亘眼前。墙基是粗粝的条石,其上垒着厚重的城砖,依着山势,宛如一道陡然凝固的巨浪,锁住去路。这是明时抗击倭寇的堡垒,已在此坚守了四百五十个春秋。阳光透过树枝,在城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静默的城墙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历史的沧桑变幻。城墙之上,一座铁塔沉默伫立,那是已有千年历史的甘露寺铁塔。此塔身共八面四门,每面都铸有佛像和飞天像,姿态各异,造型别致,生动逼真,是我国仅存的六座铁塔之一。

  甘露寺外,嵌着“天下第一江山”的石碑,是梁武帝的赞语。刘备招亲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当年周瑜设计,想以孙权之妹诱刘备到东吴成亲,趁机幽囚他以换取荆州;诸葛亮将计就计,促使吴国太到甘露寺相婿,结果孙刘联姻弄假成真。这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来历。今天,不论是人以物传世,还是物以人扬名,孙刘联姻的故事在北固山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寺外西侧的石壁之巅,有一名为“祭江亭”的小亭,相传孙尚香得知刘备死讯,遥祭后在此投江追随刘备而去。

  走出甘露寺向北,就是北固楼。据《北固山志》记载,北固楼始建于东晋初期。公元339年,东晋重臣蔡谟镇守京口,于北固山上建楼,以置军备。自晋至梁200多年,北固楼一直为兵家重地。辛弃疾在镇江任知府期间,曾多次登临北固楼,面对浩瀚长江,写下名噪天下的《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使得北固楼与湖北的黄鹤楼、湖南的岳阳楼齐名,被称为“长江三大名楼”。

  说起岳阳楼,我们会想到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说起黄鹤楼,我们会想到崔颢的“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那说到北固楼,自然会想到辛弃疾的“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辛弃疾两首流传千古的北固篇,让我们记住了北固山的无限风光,也让我们感受到北固楼所特有的动人情怀。

  站在北固楼上,凭栏远眺,江天一色,奇景多姿,真有凌空飞翔之感。不由想起唐代诗人王湾留下的千古名篇《次北固山下》中的“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诗人通过描写小景,将大景的神韵表现得淋漓尽致。

  阳光西斜,天色渐渐暗下来。原路返回,期待下次重温历史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