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亚莉
每年春节,大人们都会忙碌起来,小孩子则雀跃欢欣。可是,为什么要过年,它对我们有什么意义?
我问天地,天地无声。其实,天地从来都是这样,不慌不忙,不言不语的,天地是永恒的。我们为什么要过年?我问窗前的大树,大树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褐色的枝干纹丝不动,只是轻摇着枝头只剩下几片黄叶的枝干幽默地说:不过年的话,春天什么时候来?春天不来,我枝头上的新芽如何萌发?停歇在树丫上的一只白腹蓝身的小鸟,伸着长长的喙“啾啾啾”,似乎问我:不过年的话,南飞的燕子什么时候回来?树下的月季,早已被冬摧残得叶残花败,听了我们的对话,害羞地蜷曲了一下枝身说:我现在的样子实在不美,只有过了年气温升起来后,我身上的叶子才能返绿、花才能再次娇艳,引来蝴蝶和人们的赞赏。所以,我盼望过年。
年是什么?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我在心里默默思索。年似乎听到了我的诘问,它在长久的沉默后说:我曾是一头神兽,曾是一道关口,是时间的载体。我是四季,是白昼和黑夜,我是我。声音虽小,却沉稳坚定,令人不可置疑。相传,年是一头神兽,会在除夕夜吞食牲畜,伤人毁屋,但它怕爆竹声、怕红、怕火光。于是,便有了除夕夜放爆竹,给大门上贴上红对联,彻夜点亮灯火守岁……
年确实也是一道关口,要不,人们咋常说年关年关的。老人们说年关时,忙了一年的人们都要算算当年的收成,计划翌年的事情。这时,要账的要账,负债的还钱,过年就像过关一样,大人心里兵荒马乱的。以前的年关,可能是年三十母亲为全家人准备的十碗八碟子饭菜,也可能是父亲手里的账单或者年后的路单。现在时代进步了,吃的问题、行的问题几乎已不是问题,但似乎又催生了新的问题,滋扰着过年的人们。但极大丰富的物质和新的科技、新的理念、新的生活方式,让人们逐渐克服了自己的焦虑情绪。春节来临时,人们总把新桃换旧符,将旧年的遗憾转换为新年的动力,为新的一年捧上全新的诗篇,许下新的心愿,期盼明天会更好。
《诗经》里用岁表示年,将年当作了时间的单位和载体。《豳风·七月》以月份为序,记录农事,将年具象化为劳动与收获的周期。“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描绘了年终收获的场景。“称彼兕觥,万寿无疆”,则展现了岁末聚饮、祈福长寿的仪式,体现了时间的终结与新生的交替。《小雅·莆田》里,“琴瑟击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描述了年终祭祀农神的活动,将时间与自然节律相连,凸显了“年”作为时间节点的神圣性。“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里的改岁,也明确指出了一年过去,新年来临。
过年是中国人的传统,是华夏文化源远流长的魅力,已逐渐被全世界认可。每逢春节,许多国家和地区都会发来贺电,祝福中国人民。许多国人也会走出国门,走出城门、家门,移步换景,感受春天的气息,以各种方式迎接新年。
春节是中国人重要的节日,家家会买年货、贴春联,在外生活、学习的人们也要回家过年。为的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上一顿丰盛热乎的团圆饭。大家围在一起看着电视、玩着手机、发着祝福信息,在烟火气里驱走积累一年的劳累,升腾起新的希望。孩子们快乐无忧,全家人笑语欢天,其乐融融,也赓续了中华文化。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千家万户绚丽的灯火继续照亮着前程,四面八方日日不息的烟火,继续繁衍养育着儿孙,人们义无反顾、策马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