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严林
数年前拗不过朋友的苦劝,转让过一个景德镇产的王昭君瓷像。
那时的感觉像失去一个朋友般空落,我一直想弥补缺失的空间,最近终于如愿,特别开心,有种难以言状的满足感,不是物质的饱胀,而是精神的丰盈。高兴之余想发朋友圈,可又怕被藏友觊觎。
王昭君瓷像,就摆在香几上,一身白裘素装,帽子裹住了大半个脑袋,只露出瓜子脸。瓷像做得传神,刘海乌黑,眼睛低垂,樱桃小嘴,脸颊微红。瓷像呈站立的姿态。收藏界有许多好玩的规则,瓷器就是卧着的不如坐着的,坐着的不如站着的。简单的言语,总结出匠人的智慧。这样的顺序,是成功率从低到高的生动排列。古时烧制瓷器历尽千辛,出窑成功率低。即使在现代,大型的瓷器仍然存在许多不可控的因素。
据说,瓷器高手的手艺、工匠的巧妙在于细节的处理,传达出更多的讯息。王昭君瓷像,整体突出脸部的和谐美观,微微低眉与颔首,让人觉得似乎弱不禁风;挺立的身姿微微弯曲,这是冬天的严寒还是塞外的风沙让这个妙龄女子饱受委屈?王昭君的白裘和帽檐朵朵白绒,似乎在告知她冬天出嫁,去往天寒地冻的北方。她冷得有点弯腰,双手缩在白裘里边;这个艺术处理,比较高超。手和脸属于雕塑中最难表现的地方,将双手缩在衣服里,传递出许多故事。
匠人在设计衣服着装时,也是经过取舍的。王昭君此时代表王室,应该可以富丽堂皇,穿金戴银,但是她没有。她用简单的白裘风衣,从头到脚裹起来,只露出脸部,在耳朵细小的局部挂着金色的耳环。这些装饰简约而不简单。人像旁边环绕一枝梅花,树枝棕色,梅花白色,薄如纸片。
整个瓷像以白色为主题,给人素洁高雅的感觉。偶有红色、金色点缀,给人眼睛一亮的闪现。梅桩褐色为的是不抢眼,突出王昭君瓷像的高洁、素雅之美。瓷像面容慈祥,微微屈身向前,感觉她是迎着塞北的寒风,意志坚定地向前行走,她是主动请求前往大漠,为的是中原的平安祥和。据说这是当年的无奈之举,但昭君的和亲,给汉朝带来六十多年的和平。
看着眼前的王昭君瓷像,思绪飞到2000多年前。王昭君(约公元前54年—公元前19年),名嫱(一作樯),西汉时南郡秭归县(今湖北省宜昌市兴山县昭君村)人,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用落雁来形容她的美丽,不为过。她具有外表美,还有内在的美,她出嫁塞外,与匈奴和亲,在历史上起到了巩固边塞和平的作用。
“青冢”作为王昭君墓葬的专称,常见于诗人笔下。据《归州图经》记载“边地多白草,昭君冢独青” ,即北地草皆白,唯独昭君墓上草青,所以得名青冢。杜甫《咏怀古迹》之三“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使得“青冢”这一说法广为人知。
看看眼前的王昭君瓷像,美好的人穿越千年时光,依然令人不能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