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华敏
下关被称为“风城”,也不是浪得虚名。
能到风挚爱的城市工作和生活,算得上是人生中的一桩幸事。这样的好运,我是活生生地给撞上了。
我要说的这座城,深藏于滇西崇山峻岭中,为大理州州府和大理市市府所在地,在某种程度上是大理市的代名词,它就是风城下关。下关,对外地人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字眼,甚至会与南京市的下关区混淆了。由此即便你来过下关城,脑海里留下的或许也只是大理的印象。当地人则认死理地区分着,下关是下关,大理是大理。市区外的人们要到城里办事购物,只会说去下关,不会说去大理。在他们的意识中,现代城市这一片区属下关,大理只特指大理古城,抑或囊括全州范围的大区域。
大理凭别具一格的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绝美四景,素有“东方日内瓦”之称。在大理日渐美名远扬、成为众多人旅游目的地的过程中,下关功不可没,它妥妥地贡献了风。下关风,常年吹拂,尤其到每年的冬春时节,大风日多达三十余天。下关风还因风力强而出名,偶有十级风的出现。有大风的日子,在下关会出现许多奇特的现象。比如说骑顺风自行车,上坡时不用脚蹬,它也能疾驶而去;若是逆风,即便是下坡,却再用力蹬也慢如蜗行。当然,用发胶做成的发型,在下关绝对没有市场,倘若一上街,定会溃不成军,吹成鸡窝状。
初识风城下关,要追溯到20世纪80年代末。出生于大理乡下的我,那时正在家乡的县一中读高中。为给拮据的家庭减轻一些经济负担,我不顾父亲的反对,趁假期便到乡村集市收购一些药材,卖到县药材公司,赚取一点差价。当时心里一直默念着在县城卖利润太少,也许卖到州城下关能多赚一点。于是,一张客车票,我鬼使神差地步入了下关这座我从未涉足过的城市。当时,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我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四处询问,自然是无果而终,只得灰溜溜地用一张返程票,把自己捎回出发地。事没办成,心里却埋下了“火种”,如此充满诱惑的城市,说不定某一日还有我的一席立足之地呢。
高考时,命运安排得甚是恰巧,我考取的是现今大理大学的前身大理师专,我便再次踏上了通往风城下关的人生之旅。就读中文系的我,为了明天,为了心中之城,一刻也没闲着。我挑起“洱海”文学社的大梁,将一帮爱好文学的有志学子团聚到周围,发动大家将大理的风花雪月、下关的世情冷暖尽数书写到社刊《洱海》的诗文中。
随着毕业季的来临,数位恩师都为我能留在下关而奔忙,遗憾未能遂愿,我只得怀着沮丧的心情回到家乡。意想不到的是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虽然我没有任何靠山,却改行分配到县政府一个行政单位去上班。后来了解到,参与分配的领导看中了我学习成绩好,获奖多达数十次,关键的一点是我还在学校入了党。这样,我便在县城安顿下来,辗转七个单位工作,完成结婚生子人生大事,一晃就是十四年。
这期间,我也有过一次能到下关工作的机会。这一年,大理市报社招人,笔试后要人单位到我县进行商调,县里的领导以我是人才为由不予同意,于是我与风城的缘分再次擦肩而过。直至21世纪初,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没费多少工夫就被调到州级机关工作。随后,妻子也调到下关,一家人团聚了,我们在这座城市算有了真正意义的家。从初识下关到安家下关,直至如今成了“老下关”,我都一直心怀下关、关注下关。我关注生活在这座城里的人们的喜怒哀乐,更关注这座城翻天覆地的惊人巨变。
在我的眼里,下关城区规模似乎经下关风的魔性吹拂,在与日俱增。当年的老城不过8平方公里,现在已扩展到60平方公里左右,使下关、太和、满江三街道和凤仪、海东两镇联为一体。市内高楼,雨后春笋般一幢幢拔地而起,城市地标接踵呈现,滇西中心城市建设正如火如荼地推进。大理的医疗水平在滇西也是首屈一指,我看到附近几个州市的病人都习惯到下关的州医院等看病。有的一次性住下来治疗,有的探明病因后再回去医治。下关,地处滇西交通要道,是滇西名副其实的交通枢纽中心。这里,集“中国优秀旅游城市”“最佳中国魅力城市”“国家园林城市”等桂冠为一身,吸引了不少国内外游客前来一睹其风采……生活在下关这座城市是幸福的,别人梦寐以求的美好风光,我却只需抬起头,便可将一切尽收眼底。
在下关,我觉得什么都日新月异地在变化,唯一没有变的是下关风。下关风日复一日地调节着城的气候,也每时每刻激励着市民放下烦恼、心存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