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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1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西安日报

春到山村

日期: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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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8 西岳       上一篇    下一篇

  □汪翔

  富池金堡村,背靠大岭山,山体被郁郁葱葱的公益林所覆盖。

  山巅上,一排巨大的风力发电机如同百米巨人,富池风光绝佳处就在大岭山。前人有言曰:“大岭十里皆如画。”峰峦起伏的大岭山松柏森森,石林错落,流水潺潺,鸟鸣嘤嘤,素有“小庐山”之称。

  大岭山下的金堡村,就是一幅画。远望金堡村,一栋栋整齐的小洋楼,一条条平整的道路,一盏盏明亮的路灯,一棵棵挺拔的大树,风姿绰约,美不胜收。农家庭院,花团锦簇,树木葱茏。金堡之春多妩媚,如一位纯真美少女,风姿绰约,顾盼生辉。

  冰雪消融,溪流淙淙,仿佛在向春姑娘表示感谢。春风拂过金堡湖面,泛起清波,倒映着蓝天白云,水草在蓝天招摇,鱼儿在白云碧草间穿梭。苍鹰在空中盘旋,白鹭唱着多情的恋歌,在湖面上翔舞。数不清的水鸟聚集在水边,扑打着翅膀。

  春光在田野里轻言细语。放眼望,山朗水润,百草回芽,万物萌动。小草偷偷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挺直了腰杆,迎风舒展,满怀激情地吟唱着春天的诗句。渐渐地,星星点点的绿色从枯黄中铺展开来,道旁、田埂、山坡,满眼都是装不下的春。人勤春来早,田野上机声隆隆,奏响春耕备耕的交响曲。一张犁,划破土地酥软的胸腹。一粒粒种子在泥土里呢喃生长,正在拔节的麦苗儿,不几天就成燎原之势,像绿色的地毯,轻轻覆盖在田野上。小河应和着拖拉机的突突声,与岸上的庄稼轻言细语。大片毛毛茸茸的竹笋,从土里探出头来,一夜之间,就已长出一二公分。春风拂去层层笋衣,竹笋逐渐换上一身嫩绿的新装,瘦俏纤柔,随风摇曳,婀娜多姿。阳光亲切地抚摸着竹林,竹子节节拔高,仿佛要与蓝天亲吻。明媚春光里,迎春花最先露出笑脸,黄澄澄的,一丛丛,一簇簇,四处蔓延。草地上,红、黄、蓝、紫的小草花点缀在绿茵上头,五彩缤纷,令人目不暇接;缕缕芬芳,使得金堡之春洋溢着多情浪漫的气息。

  最惹瞩目的,是开得正旺的油菜花。油菜花把金堡四周田野打扮得花枝招展,与近邻田野里的小麦和紫云英之类的油绿相衬,犹如被画家抹上了一片片金黄、一片片油绿的水彩画。开在路旁的,像是姑娘遗落的一块块头巾;开在山腰的,恰似仙女舞动的一条条绸带;开在溪滩的,如同村姑晾晒的一件件衣衫。这看似不露痕迹的随意涂抹,却把金堡原野山色妆点得更加妩媚、艳丽。无数的小蜜蜂和小蝴蝶,从这个花朵飞到那个花朵,嗡嗡忙碌,翩翩起舞。一群姑娘来到田野,娇美的身姿,漂亮的裙裾,惹得蜂萦蝶绕,舞燕低回。

  村子里,草上、树上,新区、老区,街道两边,门前屋后,黄白粉紫,橙蓝青碧的色点、色团、色块、色带,不由分说地亮着你的眼。耳朵里,远一声近一声的鸟鸣,像在人心上安了弦,每弹拨一下,就婉转一回。呼吸里,有草木的清气,有花朵的甜香。树木、花草,你追我赶,前赴后继,已然梳妆完毕。

  春天的风铃在耳边噼里啪啦,缕缕春风从大岭山吹来,从金堡湖吹来,从田里吹到小溪,从乡野吹到村庄。处处弥漫着春风,伸手可摸,迎面可感。春风在树枝上弹琴,树枝摇曳出芽的音符。村口杨树、槐树的身躯泛出淡绿色,梢头吐出嫩嫩翠翠、密密麻麻的芽苞。

  春到金堡谁先知,戏水的鸭子破译了密码,亮开嗓子呼朋唤友。在春风呼唤下,柳枝挂满了新绿,千万条柳丝,齐舒了她们黄绿的眼,摆动着腰肢,如村姑的长辫,如处子散开的秀发,如闺中的琴弦,如少女的舞蹈。那些临河的长柳丝,则如从天幕上一卷到底的绿纱帘,垂向河面。

  杜鹃隐藏在枝头,欢快地鸣叫。百灵鸟上下翻飞,尽展歌喉,作才艺表演。小燕子穿着乌黑光亮的燕尾服,剪刀似的尾巴一翘一翘的,往来在空中梭巡,那种美丽的姿态与画出的弧线,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天上的云雀,林中的金莺,都鼓起她们的如簧巧舌,把蓝天唱出一派明亮。就连灰喜鹊的鸣叫,也切换到春天的旋律。轻风把她们的声音挤成一片,分送给山中各种有耳无耳的生物。桃花听得入神,禁不住落了几点粉泪,一片片凝在地上。小草花听得大醉,也和着声音的节拍一会倒、一会起,没有镇定的时候。

  春水潺潺,临水照花,金堡的春天像是巧施淡妆的女子,一分娇美,二分素雅,三分清淡,增一分则太浓,减一分则太淡。金堡的春天是一本诗集,扉页上——柔风、剪柳,燕衔泥。蜂蝶、蜻蜓,黄鹂鸟。碧水、青鱼,鹭翩飞。鹅黄、淡雅,孕新绿。村姑、田垄、菜花黄。鸟啼、虫鸣,和唱着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