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张静 实习生 王诗涵
很多人知道埙，是通过贾平凹的《废都》，书中经常出现的埙声，成了一种神秘而隐喻的意象。唐代郑希稷的《埙赋》“埙之自然，以雅不僭，居中不偏。故质厚之德，圣人贵焉。”，写出了埙乐的特色。
在举国共度第一个“非遗版春节”之际，记者采访了我国著名笛埙演奏家刘宽忍，了解了作为埙乐演奏方面“拓荒者”的他和埙这种古老又年轻的乐器的故事，在埙悠远却沉静的声音中找寻新年的味道。
文学和艺术结合 让千年埙声今又起
埙是一种古老的乐器，它的历史经考古考证可追溯到新石器时代，在西安的半坡遗址就出土了最古老的埙。然而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埙又被逐渐边缘化，似乎吹埙的人少之又少。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刘宽忍经老师蒋咏和介绍，了解并接触到埙，但当时整个乐界对埙的研究还未形成，甚至连会吹埙的人都没有几个。已有十余年竹笛演奏功底的刘宽忍很快就掌握了埙的演奏技术与规律，并将二胡揉弦的技法和古琴演奏的淡定沉稳融于埙的演奏中，使音乐表现更为细腻、从容、富有韵味。
接着他开始在埙的演奏技法、曲目创作和乐器改良上下起了功夫，他与制埙大师张荣华联手合作在八孔埙的基础上研发了专业性、标准化制埙的现代新工艺，并按现代音律对古埙进行改革，成功研制出宽音域十孔埙，提升了埙乐的演奏技术和表现力，获得国家专利。他原创了埙乐曲《风竹》《土风》等，将陕西地方音乐和陕西戏曲元素融入埙乐曲，展现埙朴实、大气、自然的独特韵味。
《废都》是“陕军东征”的重要作品之一，书中经常可以看到埙的存在，埙也成为一种隐喻，而贾平凹之所以多次描写当时还是颇为冷门乐器的埙，就是听了刘宽忍的独奏埙曲《遐思》。贾平凹后来曾撰文说：“我开始构思和起草了我的那个小说《废都》，小说里自然就有了关于吹埙人的描写。可以说，在整个的小说创作中，埙乐一直萦绕在心头，也贯穿于行文节奏里。”随着《废都》出版发行，很多人开始对埙产生了好奇，也有不少人找到了刘宽忍，给他寄信，想要了解埙，也想要学习这个古老的乐器。刘宽忍告诉记者：“因为《废都》，埙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埙乐也迎来了一次重要的发展机遇。”
自觉又有信心 全力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刘宽忍告诉记者，从《废都》开始，很多人关注并喜欢上了埙这个冷门而小众的乐器。虽然埙已有数千年的历史，但几乎没有流传下来古谱。刘宽忍撰写出《埙演奏法》《埙的乐器身份的真正确立——埙在现代的专业性、标准制作》《中国历史上为何没有埙乐古谱遗存》《埙乐如何发展》等专著、论文，形成一套理论体系。经过多年的实践发展，西安音乐学院设立了埙的全国第一个硕士点，刘宽忍则始终致力于埙乐专业人才的培养。
及至今日，埙已经不再是那么陌生的乐器了，已经有了一批喜欢并研究它的乐迷，也在一些旅游景点作为旅游产品出现。对此，刘宽忍比较欣慰，“从普及埙这个乐器的角度来说，作为旅游产品的埙让更多的人了解并认识它，其中部分工艺品埙经过不断改良可以吹奏完整曲调，满足了民间爱好者赏玩的基本需求。而专业领域方面，在众多投身于埙乐研究事业的专家学者的共同努力下，埙在制作、乐曲创作和演奏方面取得了长足进步，跻身专业音乐活动的主奏乐器行列。总体上看，埙乐艺术的发展正呈现出良好局面。”
2011年，“土韵——刘宽忍埙乐专场音乐会”在国家大剧院举行，随着一曲曲幽深古朴、悠远沉静的埙乐在国家大剧院上空久久回响，观众被带入了千年古埙与现代人的心灵对话奇妙境界，演出盛况空前绝后。而这次音乐会，也被业界认为有着特别的意义，“这是中国音乐史上的首次埙乐专场音乐会，刘宽忍演奏的埙乐，打破了埙乐演奏的固定模式，颠覆了埙乐的哀怨凄楚的风格，从演奏技巧、表演内容、表现力等多方面都得以丰富和提高，为我们展示了一个丰富多彩的埙的世界，不愧被誉为‘华夏吹埙第一人’。”
埙登上至高的音乐殿堂，无论是独奏、合奏，抑或是与交响乐的对话，均释放出这一拥有7000年历史的古老乐器独到的艺术魅力。
“因为喜欢，所以热爱，我希望中国民族乐器能被越来越多的人熟悉和喜爱，通过这些乐器，我们可以感受到中国音乐的独特韵味和魅力，体验到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厚底蕴。”这是刘宽忍对弘扬中华优秀文化的自觉和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