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2月4日,中国申报的“春节——中国人庆祝传统新年的社会实践”在巴拉圭亚松森举行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政府间委员会第19届常会上通过评审,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这是给中华民族、也是给全世界的一份新年礼物。农历蛇年春节即将到来,“春节”申遗成功后的“西安年”怎么过?需要我们探索和思考。
诠释好中国年的文化意义
春节,不仅集中体现了中华民族的思想信仰、理想愿望、生活娱乐和文化心理,还展示了各地的祈福禳灾、饮食习俗和娱乐活动。其中包含着中国人的历史观、国家观、文化观和浓郁的民族情感,将中国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关系展现得淋漓尽致。具体来说,中国年的文化内涵深厚,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中国年集中体现了中华文明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的突出特性。春节,也称为“新春”,起源于上古时期的岁首祈年祭祀,已有4000多年的历史,是中国最重要的节日之一,象征着时间的流转和生命的更迭。春节从上古延续至今,就是中华文明连续性最有力的证明;春节也是不断创新的节日,从上古渔猎时代、农耕时代到今天的信息化时代,每个历史时期、每个时代的中国人,庆祝新年的方式都融入了时代特色;春节所展现出的中华文明统一性,更是无与伦比,全球华人无论在地球的哪个角落,都将过春节作为最鲜明的文化表达之一;春节包容性是基于对家庭和亲情的重视,春节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家庭团圆的象征;春节无疑是象征和平的节日,祥和是春节最显著的节日氛围。
第二,中国年是中国文化的集中展现,是中国哲学生动的诠释。中国人在人与自然的关系上,强调“天人合一”。每年立春节气之后,我们以春节这样一年中最为盛大的节日为名欢聚在一起。儒家“仁爱”的真诚、墨家“兼爱”的无私、道家“慈爱”的广博在春节家庭团圆中展现得淋漓尽致。腊月二十三糖瓜祭灶神,大年三十祭祖先,大年初一孩子给老人拜年、老人给孩子压岁钱,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走亲访友,交流一年中的收成生计,共话来年的生活,同时,整肃族社规约,济困扶危,凝聚乡情人心……春节让中国人享受团聚的欢乐。
第三,中国年是生命的刷新,是再出发的勇气。据2025年全国春运电视电话会议消息,预计2025年春运期间,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将会达到90亿人次。根据2024年11月修订的《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自2025年1月1日起,全体公民放假的假日增加两天,即农历除夕、5月2日。可以说“除夕”放假正是人心所向。
如何过好“西安年”
过年是中国人生活中的大事,是中国文化的独特表达,是中国人生活方式的集中展现,如今“春节”申遗成功,如何把“西安年”过出“世界范”值得我们进一步探索。
第一,传承祭祀传统。传统意义上,进入腊月,就进入了过年的节奏。“腊”本身在古代是一种祭礼,每年这个时候,人们都会用猎获的野兽祭祀祖先和天地神灵。“仁”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理念之一,孔子认为“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传统社会以孝治天下,我们常称颂的汉唐盛世,汉代选拔官员“举孝廉”,唐玄宗李隆基亲自为《石台孝经》作序、注解并书写。孔子讲孝是“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祭祀祖先的态度是“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吾不与祭,如不祭。”每年腊月二十九,家族集聚上坟,请祖先回家,供上丰厚的祭品,大年三十族人聚集举行隆重的祭祖仪式,祭祀先祖,慎终追远,让生命庄严。追根溯源,让生命之河流淌,让中华民族发展壮大。
第二,留住传统习俗。过年的仪式感要拉满。近年来,人们之所以觉得“年味”淡了,是因为现在的物质生活水平提高了,过年吃好的、穿好的等物质性的诉求不再强烈。加上信息化时代人们联系方式的多样便捷,似乎过年和平时差别不大。实际上,从文化角度看,过年的每一天都有特定含义,仪式就是文化。腊月初八喝五谷杂粮熬成的“腊八粥”庆祝丰收。腊月二十三“小年”,送“灶王爷”,祈求风调雨顺。腊月二十四大扫除,也是净化仪式,无论房子还是人们的身心,都进行了清扫。腊月二十五磨豆腐,腊月二十六杀年猪割肉,腊月二十七赶大集,腊月二十八打糕蒸馍、贴窗花,腊月二十九上供请祖。家家户户大门贴对联、门神、挂红灯笼,大年三十守岁。大年初一晚辈给长辈拜年,长辈给压岁钱,压住邪祟。大年初二开始走亲戚拜年,大年初五接财神,正月十五闹元宵。整个过年期间,也是形式多样、内容丰富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集中展示,包括舞龙舞狮、逛庙会、逛花街、赏花灯、猜灯谜、敲锣打鼓、唱大戏、踩高跷、跑旱船、耍社火、扭秧歌等等。
第三,提炼易于传播的春节元素。春节指向的是家庭团圆,走亲访友,从而强化亲情伦理;春节的色彩是红色,对联、红包、红灯笼等元素寓意为红红火火过新年;春节是辞旧迎新的节日,过年孩子们一定着新衣新鞋帽,人们在孩子身上寄托了未来的希望;春节是舌尖上的节日,是味蕾的狂欢,是各地各色美食的大展示,也是私家厨艺的大比拼。春节期间,人们会进行各种祈福活动,如祭祀祖先、逛庙会、贴对联等,以祈求新的一年平安吉祥、事业有成。春节意味着万象更新,是埋葬过去的失意与不快、坎坷与挫折,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的节日,是人与岁月同新,给予人无限希望的节日,是能给人提供最大情绪价值的节日。
第四,注重春节文创产品的开发。“春节”申遗成功之后,我们可以不断赋予春节更多时代的、民族特色的内容。比如,创新设计年轻人喜欢、外国人易于接受的春节生肖、门神、抱鲤鱼娃娃等文创产品。比如,近年来汉服大热,在春节期间,可以组织汉服大巡游,将汉服生活化,增强春节的观赏性与仪式感。
春节丰富多彩的民俗文化,不仅体现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传承了民族文化基因,让人们在欢乐的氛围中感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魅力。春节的庆祝活动,让世界看到中国,看到中国人的情感表达与幸福,理解中国历史与发展,讲好中国故事,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作者系市委党校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