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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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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诗的音乐性说起

日期: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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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文人墨客,留下多少诗词歌赋。 (IC photo 供图)

  《诗经》是中国古代诗歌的开端。(IC photo 供图)

  ○叶源洪

  大凡一首被世人称颂的佳诗,无论是四言、五言、七言、长短句式的格律体诗,还是不受格律约束的自由体散文诗,给人的感受既是一幅“风景奇秀,耐人寻看”的美丽图画,又是一首“声音优雅,悦耳动听”的抒情歌曲。

  诗歌,是我国文学遗产宝库中的一颗璀璨明珠,有着源远流长的历史。据史料记载,《诗经》是中国第一部诗歌总集,收集了周朝初年到春秋中期的诗歌305篇(有标题没内容的6篇未算),包括“风”“雅”“颂”;“风”为民间乐曲,数量最多,“雅”和“颂”为贵族或祭祀音乐。这些诗篇是歌曲的歌词,大都来自各地民间歌谣,是生长在民间闾里的无数“野花”,后被史官乐工搜集移植宫苑,不断加工修剪,逐渐成为“家花”,历代珍视,流传至今。《诗经》中的乐歌,或用于各种庆典礼仪、娱乐,或表达对社会和政治的看法。《墨子·公孟》说:“咏诗三百,弦诗三百,歌诗三百,舞诗三百。”意谓诗三百余篇,均可通咏、用乐器演奏、歌唱、伴舞。说明当时的诗,音乐感是极强的。

  自“诗三百篇”问世以来,在浩若繁星的诗歌之中,“乐府诗”的音乐感也甚为强烈。乐府这一机构的设立可追溯到秦代,汉武帝时期成立了汉乐府,负责采集民间歌谣或文人的诗来配乐,以备朝廷祭祀或宴会时演奏之用。因为其大部分取材于民间“闾里歌谣”,以它“排比声韵,发敛抑扬”“词采华茂,清新流丽”的独特艺术风格影响后世。

  “三曹”中曹操的诗,就是乐府诗中的典型之一。《魏书》说他“登高必赋,及造新诗,被之管弦,皆成乐章”。有名的《龟虽寿》就是一例:“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螣)蛇乘雾,终为土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幸甚至哉,歌以咏志。”读之朗朗上口、心旷神怡;听之,大有使人产生“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慨。这样绝妙之佳句,无怪乎晋朝王敦常在酒后吟咏此诗,用如意敲唾壶打拍子,把壶口都敲缺了,留下了“王敦击壶”的典故。

  由此可见,一首诗强烈的音乐感,给人的感受力是多么大!

  诗词歌赋,文化瑰宝。然而,并不是所有的诗都是有音乐感能够“歌”的。《毛诗序》(又名《诗大序》)说:“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诗以诵为主,歌以唱为主,所谓诗要诵其言,歌要咏其声。由于“诗”和“歌”在文字表现风格形式上有着相似之处,后人将它俩合并在一起,统称“诗歌”。“诗言志,歌永(咏)言”,诗是用来表达人的思想,歌是用来舒缓咏唱的语言。歌,《说文》中说:“歌,咏也。”《礼记·乐记》中说:“歌咏其声也,长言也。”那么,歌的范围,只能将歌词同音乐互配,谱上曲子才能唱。

  说了诗与歌,就不得不提到词与赋。赋,是中国古典文学的一种重要文体,萌生于战国,兴盛于汉,衰于宋元明清。赋是介于诗、文之间的边缘文体。在两者之间,赋又更近于诗体。尽管赋与诗两者很接近,但毕竟是两种文体,一般而言,诗大多为情而造文,而赋却常常为文而造情,诗以抒发情感为重,赋则以叙事状物为主。清人刘熙载说:“赋别于诗者,诗辞情少而声情多,赋声情少而辞情多。”似诗似文的赋,还有几个主要特点:一是语句上以四、六句为主,并追求骈偶;二是语音上要求声律谐协;三是文辞上讲究藻饰和用典。

  词,是一种韵文形式的文学体裁,有说起源于五代、唐朝,也有说萌芽于南梁,是隋唐时兴起的一种新文学样式,词在宋代进入全盛时期。它最初是可以配乐歌唱的一种诗体,句的长短随歌调而改变,又叫长短句,称为“曲词”或“曲子词”。北宋时它还被称为“近体乐府”,当时人们眼中它和乐府是同一类的文学体裁,来自民间文学,都要配上音乐。历史长河进程中,词后来跟乐府诗一样逐渐跟音乐分离,成为诗的别体。古代文人受律诗的影响,词中律句特别多。词的要求也很严格,在固定的词牌上,用平仄声韵,按词句字数多少而填入。所填之词、句、字既要精炼,又要表达丰富的思想感情。

  总而言之,诗词歌赋,都少不了形象思维,离不开“比兴赋”的创作方法,否则就白开水一杯,不能称其为诗词歌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