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健
说到葫芦,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经典动画片《葫芦兄弟》和它的主题曲“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对于葫芦本身的历史,人们似乎知之甚少。
早在7000多年前,我国长江流域的河姆渡人就已经开始种植葫芦了。在古代,葫芦是一类植物的统称,种类多样,有“瓠、匏、壶、甘瓠、壶卢、蒲卢”等多种称呼。
人们最早种植葫芦是为了食用。《诗经》中说“七月食瓜,八月断壶,九月叔苴”。在八月份,摘葫芦是农人最重要的生产活动,可见其重要性。葫芦种类很多,并非都能食用,古时称为“甘瓠”的一定是美味的。《诗经》还有曰“南有樛木,甘瓠累之”。元代王祯在《农书》中也说:“瓠之为物也,累然而生,食之无穷,烹饪咸宜,最为佳蔬。”
葫芦还是一种广泛应用的容器。有一种葫芦被称作“匏”,个头很大,梨形,不能吃,却可以从中切开做水瓢,非常实用。这种水瓢如今在农村依然常见。除此之外,我们常见的如哑铃状的葫芦不用切割,也可以做容器。古代道士会用葫芦来装药,所以才有“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样的俗语,形容无法了解一个人的真实意图。在文学作品中,葫芦还经常被用来盛酒,是常见的酒器。熟悉《水浒传》的读者们都知道,在“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一章中,林冲正是用枪挑着一个葫芦前去市井买酒吃。
有些大葫芦甚至可以当作游泳圈,《庄子》中就记载过这样一个故事。庄子的好友惠子向他抱怨,梁惠王赠送的大葫芦的种子结出的果实,可容五石,但去盛水它太脆弱,做瓢又太大,实在不知道有什么用,打算砸了。庄子取笑他见识浅薄、不通晓大道理,问他为何不把葫芦系在身上作为腰舟,漂浮于江湖之上逍遥快活呢?
葫芦还是许多神仙手中的重要法器。在八仙过海的故事中,铁拐李正是乘坐变大的宝葫芦漂洋过海。在《西游记》中,葫芦更是多次出现。孙悟空大闹天宫,从太上老君的葫芦中偷得仙丹。还有紫金红葫芦,它神通广大,凡被叫到姓名者只需答应一声,便会被吸入其中。后来,紫金红葫芦被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带往凡间,几次给孙悟空造成麻烦,得亏大圣手段非凡,才得以逃出生天。
葫芦在民间广受欢迎,还因为人们对它有着浓厚的情感寄托。中国人讲究喜庆,凡事喜欢图个吉利。“葫芦”与“福禄”读音相似,有个好彩头,因此成为祥瑞之物,受到追捧。人们便在家中挂上可爱的小葫芦或者摆放起各种葫芦形状的工艺品,以求好运。可以说,葫芦不仅凝结着几千年的中华传统文化,更承载着人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