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春华
文玩核桃,莹润艳美。有诗云:“核本树上生,入手化精灵。通体玲珑色,碰撞金玉声。修身又养性,平淡显品行。百果皆优品,唯吾文玩中。”
核桃,原名胡桃,又名羌桃,为胡桃科胡桃属的落叶乔木植物果实。西晋张华在《博物志》中记载:“汉时张骞使西域,始得种还,植于秦中,渐及东土,故名之(胡桃)。”五胡乱华时期,羯族人石勒率军占据中原,建立后赵政权。石勒称帝后,对“胡”字极为忌讳;从西域传入的 “胡桃”,被更名为 “核桃”,并延续至今。
核桃按用途通常分为两类:一类是食用核桃,一类是文玩(工艺)核桃。后者品种繁多,约百种,可大致分为麻核桃、楸子核桃和铁核桃三类。这类核桃大小悬殊,大多外皮厚、皱褶多、造型奇特、质地紧密,纹路优美,容易上浆挂瓷。麻核桃在文玩核桃中属于高档次种类,包括狮子头核桃、公子帽核桃、官帽核桃、鸡心核桃(即四大名核),以及虎头核桃等。楸子核桃相对平民化,价钱便宜但也不乏一些好品种。铁核桃手感沉,纹路较浅,但一些极具收藏价值的异形核桃多出自铁核桃。
文玩核桃要求纹理深刻清晰,两只核桃纹理相似、大小一致、重量相当。文玩核桃经把玩后变红,并逐渐升值。核桃还可被做成核雕,观赏价值更高。文玩核桃原来也被称为“揉手核桃”或者“掌珠”,各地文化底蕴不同,叫法不尽相同。不管说“耍核桃”“把玩核桃”,还是叫“盘核桃”“健身核桃”,因为核桃本身具有“冬不凉、夏不燥” 特性,既能养生、观赏,又可把玩、收藏,同时还可做雕刻,因此在文玩界长期占有一席之地。
在两千多年的历史长河中,玩赏核桃盛传不衰,形成了中国独有的核桃赏玩文化。据传,明熹宗朱由校核桃不离手,还喜欢自己雕刻核桃,并留下了“玩核桃遗忘国事,朱由校御案操刀”的野史传于民间。清朝,赏玩核桃更是到了鼎盛时期。乾隆皇帝诗赞曰:“掌上旋日月,时光欲倒流。周身气血涌,何年是白头。”喜欢把玩的乾隆还有一只“百宝匣”,其中一格就装了一对“揉手核桃”,上面雕刻着神话人物。相传他还有一副对联,上联“单掌托日月”,下联“一语定乾坤”,横批“江山在握”。这位自称“十全老人”的皇帝,还真是一位玩核桃的行家里手。
清朝中晚期,玩赏核桃之风达到鼎盛,一对心仪的上品核桃成为当时官员士绅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清朝文人墨客更是热衷于附庸风雅,将赏玩核桃归为“四雅”(核桃、鸟笼、扇子、葫芦)之一,参与其事者被视为“风雅之举”。核桃之风也影响到了社会各个阶层,当时的民谚就有“文人玩核桃、武人转铁球、富人揣葫芦、闲人去遛狗”之说,把文玩核桃排在首位。清末战事不断,文玩核桃也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核桃在我国虽然分布广泛,但符合文玩品质标准的核桃,主要产自北京、河北、天津、山西、东北及西南等地。河北承德,是传统文玩核桃的主要产地,出产“狮子头”“公子帽”“楸子”等品种。河北张家口地区野生山核桃众多,最著名的就是涿鹿县“南将石狮子头”,还出产“虎头”和其他品种的“狮子头”文玩核桃,品质优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河北保定涞水县,所产的文玩核桃有“鸡心”“狮子头”“虎头”“公子帽”“双棒”等诸多品种,其纹理形成自然天成的图案。2010年,“涞水麻核桃”列入国家地理标志产品。天津蓟县也是文玩核桃重要产地,有名的品种层出不穷,其中“盘山公子帽”最为著名;蓟县核桃外形粗犷优美,纹路清晰。
文玩核桃盘揉滋养非一日之功。刚下树的白茬核桃上手时,干涩隔手,需要轻揉于掌,两个核桃相互盘旋但不相碰。3个月左右,核桃表面发亮,色泽渐红,变轻变小,这说明核桃内部的水分在蒸发。随着揉搓盘玩的时间越长,颜色慢慢会从姜黄转为深红,表面有了透亮的瓷器釉感,即“挂瓷”。多年坚持把玩,核桃包桨方能完美,手感才能温润如玉,碰撞之声如骨如牙,金石之响,尽显古朴之风,让人爱不释手。
近年来,随着人们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文玩核桃又逐渐被关注,走进了很多人的生活。手握一对饱满圆润的文玩核桃,把玩揉盘,它们如日月流转,仿佛让时光都倒流了。如此,既修身养性、强健身体,核桃也在时光磨砺下平复了棱角,由凡物蜕变成莹润艳美的“掌上明珠”。
文玩核桃,作为人生岁月中的一种轮回、一种历练、一种静好,何不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