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群
友人家里新添一丁,名“开心”。我在照片上见过,虎头虎脑的,像个小老虎。周末拜访友人,终于得见这只“小老虎”。
看到友人热情地招呼我,“开心”也有样学样。我刚在沙发上落座,“开心”便热情地扑上来,抱住了我的胳膊,指甲钩着我的皮肤,尖锐的小牙齿试探地咬着我的手腕。我哪里见过如此热情的招待,惊得一声尖叫,把毛孩子吓得撒腿就跑。哈哈,你瞧瞧!这就是友人家新添的“喵小姐”。
“喵小姐”如此活泼可爱,与主人的宠爱密不可分。它一个月大时,就被友人的女儿抱回了家,用奶粉喂养。奶粉浓稠要适中,冲奶粉的水温要适宜,大人还要亲自尝一尝。再大一点,给它买零食加餐,煮些鸡肉补补,它喜爱的玩具当然也不能少。
那条抱它回来的柔软的大毛巾,仿佛裹着猫妈妈无尽的爱。它总眯着双眼,很享受地吮吸着毛巾,像吸着妈妈香甜的奶水,小爪子还不停挤、踩毛巾。看到它这样,让人心生无尽的怜爱。这怕也是友人宠爱它的原因之一。那份宠溺在友人的眉眼间闪烁、流淌。
“喵小姐”不修边幅,背部是黑灰相间的皮毛,腹部浅灰色。虎模虎样的脑袋,一对警觉会动的小耳朵,一双会说话的圆眼睛。虽然它不注重衣着打扮,但它非常爱干净,总用它的小爪子洗脸,还用舌头舔舐、梳理它的毛发。
如果你在厨房忙活,不经意间,它就钻进你的两脚之间,用柔软的皮毛轻拂着你的脚踝,仰着小脑袋瓜,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冲着你奶声奶气地喵喵叫,仿佛在说:我也饿了,我也饿了!
别看它只有两个月大,滴溜溜的圆眼睛好像时刻都能转出鬼点子。吃饱喝足后,那上蹿下跳的活跃劲儿简直就是个小土匪。上一秒你还看见它的小身影在阳台闪现,下一秒它已坐在椅后拱着你的腰, 出乎意料,吓你一跳。我目睹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沙发,跃过茶几,跳上了餐桌旁的椅子,前爪探上桌子,分明要抢夺你的盘子。你刚抬手欲拍打教训,它却飞速弹了出去,蹦上电视柜,躲在了电视机后面,假装可怜兮兮的,用小眼神勾着你的怜爱。我被它的速度与激情深深折服,不住惊叹:天啊!这小东西,奔跑起来简直像道闪电!友人说若是她女儿在家,这“喵小姐”断然是不敢这般造次的。
调皮的“喵小姐”,没少干坏事。阳台上的小花小草不是被它踩坏,就是被它啃坏。我就眼看着它冒冒失失地撞掉好几片景天树肥厚的叶子。沙发上,椅子上那一道道划痕,都是它尖锐的指甲留下的“杰作”。
我和好友聊得正酣,突然一声巨响。转头一看,我的乖乖,“喵小姐”竟然把电视柜上的花瓶撞倒了,并砸碎了地上的花盆,泥、水铺了一地。友人跑过来看着碎了一地的花盆,一脸惋惜;捉住“喵小姐”,指着破碎的花盆训斥它,边训斥边在它屁股上轻轻地拍打。友人说,它前不久还打碎了一个细瓷花瓶摆件。我想,这下“喵小姐”惨了,姥姥怕是要好好地收拾它了,让它长点记性。不料,当我收拾地上的泥水以及破碎的花盆时,友人又把它搂在了怀里,又是给它擦脚丫子,又是给它理毛发,之后又给它耳朵里滴药。这般溺爱,我偷笑:真是隔辈儿亲啊!
尽管“喵小姐”干了不少坏事,但它仍然是大家的开心果。“开心”这个名字就起得特别好,有时静静地看着它自娱自乐,有趣极了。它能把一个空盒子或者一支笔踢来踢去,运球,传球,射门!哇!那脚法像极了技艺超群的足球运动员。它能让你上一刻还在气恼,下一刻便开怀大笑。
我刚刚还看到“开心”在阳台的猫砂板上,刻苦地磨着它的爪子。不知何时,它已钻在餐桌下,两个前爪抱着我翘起的臭脚丫,啃起了我的脚趾头。不再惧它的我,哑然失笑;我知道,“人来疯”是想邀我一起玩儿。于是,我拿来逗猫神器——长长的杆儿上绑着一根大大的羽毛,还挂着一个小铃铛。我说:“开心,来,咱们一起玩游戏。”根本不用谈游戏规则,小家伙心知肚明。
羽毛在空中翻飞,时高时低,时近时远,“ 开心”时而腾空而起,时而匍匐追逐。羽毛绕着“ 开心”旋转,它便转着圈捕捉,转晕了,便四脚朝天撒起了娇。我便用羽毛轻撩它肚子的痒痒,不料它一个鹞子翻身,羽毛被猛扑在身下。说时迟那时快,我猛抽出羽毛,又在它的眼前左摇右晃。它紧盯着羽毛,头像钟摆一样左一下、右一下。羽毛也常躲闪不及,被它抓住,便又啃咬起来。我便在惊呼中大笑起来。在几十个回合的斗智斗勇中,我的笑声越来越响,“开心”越玩越兴奋。
我和友人要外出了,就用羽毛把“开心”骗进了阳台,迅速关上玻璃门。我手扶在玻璃上,“开心”便伸爪过来握, 探嘴过来舔,不料却撞在了玻璃上,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可怜兮兮地叫着,仿佛在说:“再玩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望着它失落的小眼神儿,听着它啜泣般的叫声,我的爱怜迅即潮水般泛滥开来……
让人怜爱,让人气恼,更让人欢喜的“开心”猫,永远住进了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