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瑞
女儿参加高考,感觉没过几天;但掰着指头一算,距今都二十年了。
从八里村小学、师大附中,到西安85中,女儿的求学过程一直与数字2有着别样的缘分:小学在2班,初中在2班,高中在2班(最后一年编入火箭班),大学还是在2班。只有读研时不分班了,才和2班说了再见。
当年,送孩子高考的家长并不太多。第一场考试,女儿同学的妈妈送考。马上要进校门了,那家孩子紧张得突然要上厕所,他妈只得赶紧帮忙解决……女儿好友的爷爷和父亲都来送考了。同一个考点,考生都是同班的,同学之间相互熟悉,送考家长一见面也都熟了。很快,清脆的铃声响了,急促中带着威严。考生们已陆续进了教室,校园里顿时一片安静。这时,门外的家长们离开校门,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围绕孩子高考的话题彼此交流。
当年的英语考试有了听力部分,家长们自发拉起隔离带,尽量减少噪音。听力部分是放录音,考生听完以后才能答题,所以环境安静很重要。头一天的语文、英语考试结束了,女儿考得不错;晚上迅速备考第二天的数学和理综。第二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了,远远看见戴着眼镜的女儿手上提着袋子,向大门口走来。一时间,不少考生都出来了,校园开始有了喧哗声。女儿看起来有些兴奋,表情虽略有羞涩,但透露出突然解脱后的松弛和轻松。面对一步步走来的女儿,想到孩子艰难备考的不易,我心里突然一热,觉得这时候真该送一束鲜花给女儿,这孩子太不容易了!一路上,女儿描述着最后一场考试,说题目不是很难,会的都做了,应该基本对。她轻松地微笑着,不时扶一扶眼镜。
回到家中,妻子也很高兴,直说女儿平时并不显得多么优秀,但关键时候的大考却都很沉着给力。第二天下午,女儿去学校拿到标准答案开始估分。由于前一年高考题太难,分数线比较低,第二年考题难度降低了,但到底能估多少分,孩子心里没底。最后,女儿自估了550分,觉得已经很好了,没敢再多算,这样考上大学应该没有问题。应该好好请孩子吃一顿,于是晚上一家三口外出吃饭庆祝。在不远处的烧烤店,女儿看到年级的老师聚在一起会餐。老师们辛苦了一年,终于也放松了。后来分数正式公布,女儿超过一本线25分,被长安大学建筑学系录取。
女儿大学毕业后,赴新加坡国立大学读城市设计专业研究生,后来进入享有“新加坡规划之父”美誉的刘太格先生所在的事务所,一直追随大师做项目。后来,刘博士创立“墨睿建筑规划公司”,女儿也随之加入,一直工作至今。如今女儿为主任规划师,曾参与或主持了诸多中国国内项目的设计工作,比如青岛、东莞、广州、香格里拉等。她也有幸参与了故乡西安的西咸新区总体规划中心商务区的规划设计,是项目负责人。女儿参与绘制的规划图,被用在西咸新区各种对外招商及宣传活动中。
二十年前的高考,对女儿来说特别关键。如果没有考上,女儿不可能上大学,不可能读研出国,也不可能定居新加坡,更不可能从事自己喜爱的城市规划工作。时间太不经用了,女儿高考都过去20年了。她如今回忆起来,还是感到那么的激动人心、久久难忘。
今年高考,我所在的单位专门组织力量,给高考学子们送上绿豆汤和矿泉水。高考是考学生,也是考家长,正因如此,高考才牵动了社会各界人士的心。
人生,拼搏才会赢,学子们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