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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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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中的“希有鸟”

日期: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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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8 品鉴       上一篇    下一篇

  ○鲍安顺

  行走于旷野,或在林间,常见飞鸟,也闻鸟语。

  那些鸟,我大多叫不出名字,我只认识麻雀、燕子和黄鹂。能叫它们什么鸟呢?我忽然感到自卑,愧于孤陋寡闻,就像“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连凡间小鸟都不认识几只,却又期待能看见鸿鹄展翅飞翔、声振寰宇的气象。我想,不认识的大鸟干脆就叫它“希有鸟”吧!可是又觉不妥,那古文中的希有鸟可不是等闲之鸟,它比鸿鹄之志还要高远,是大鹏鸟的知音,或者说是连襟或兄弟,二者神游太极,飞翔的天地,浩瀚无际。

  不难理解,“希有”之意,就是少有、希少、希罕。清黄遵宪诗曰:“大鹏遇希有,两鸟忽相酬。”希有,是传说中异鸟名,早在《神异经·中荒经》就有记载,说就在昆仑之山,“上有大鸟,名曰希有”。

  宋代何梦桂写有《希有鸟吟》,其中有“惟彼希有鸟,於禽集大成。力可振海岳,翂翐似无能……何如任毁誉,徜然忘我人。不谐众人口,而谐万世心”。他是进士及第,曾任太常博士、监察御史、大理寺卿。可是,他引疾离职后,筑室小酉源,后来屡招不赴,终老家中。他著有《易衍》《中庸致用》等书,其中《潜斋文集》11卷收入《四库全书》。有说,他写希有鸟吟,身虽闲居,内心却不忘万世留名。是呀,那人口与人心,都逃离不了人性的渴望,还有生命的夙愿。

  年轻的李白,在江陵拜会司马承祯时,对方说他有仙风道骨,希望彼此一起神游八极。于是,李白就写了《大鹏遇希有鸟赋》,用以自我安慰。此赋,李白以大鹏自况比喻,把大鹏置于浩渺天宇里,展示出蔑视平庸的人文情怀。《大鹏遇希有鸟赋》,李白自喻自己是大鹏,希有鸟显然代指司马承祯。司马承祯确实非等闲之辈,他是道教上清派第十二代宗师,曹魏太常司马馗后代。赋中提到,希有鸟见到大鹏时,一顿称赞,说它的右翅能够覆盖到西方极地,左翼能遮挡住东方遥远之处,身姿跨越天界,盘桓于天上人间……因而请求一起尽情自由地飞翔。大鹏欣然答应了,它们高高飞上辽阔天空,身下的斥鷃小鸟们,却孤陋寡闻、见识浅薄,竟然对高飞的它们发出可悲的嘲笑。大鹏一飞冲天,传说中希有鸟能量无边广大,赋中年轻的李白表达了气吞山河的壮志豪情,是个体情怀的大渴望与大释放,似乎还是少了一点什么。

  人到中年,李白也感受到这一点,于是他在记忆中的旧作中又增添了新的意趣,扩充写成了另一篇《大鹏赋》,文中开篇就提到了当时已经广为流传的《大鹏遇希有鸟赋》,指出这篇年轻时的作品不成熟,所以自救就干脆“丢弃”了。李白在《大鹏赋》里,则重点描述了大鹏的“自由”形象,它不仅巨大威猛,而且无所拘束,自由脱俗,也是李白借大鹏在表达自己想要摆脱现实羁绊、追求自由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