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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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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西安日报

关于道路

日期: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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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8 西岳       上一篇    下一篇

  史铁生在他的散文中描写了记忆中的墙,带着记忆和墙的现状作对比,给我启发和灵感,写下这篇关于道路的追忆。

  曾有著名作家说,人对于道路的认识,都是局限在自己的狭小的生活经验中的。每个人都是凭借自己的一点经验来丈量道路,丈量这个世界。是啊,关于道路的记忆,可能是最为私人的经验,因为你曾看过、走过的道路,别人未曾见到过也未曾走过。

  小的时候,曾经以为每天行走的道路就是整个世界;有些道路通向远方,自己不曾踏足,看不清道路的尽头。长大后发现,通往道路的尽头,不过是十分钟的路程。而道路的那边,也不过是水泥构成的另一个道路的开端。道路是没有尽头的,但尚未长大成人的时候,认为道路遥远得没有尽头,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人生经验。

  关于道路,每个人有每个人独特的视角。有些人长期生活在一座城市之中,对于城市的各条道路都熟稔于心,想要去往何处,从哪一条道路出发可以抵达,依然了然于心。而当涉足从未经历的地方,迷茫感油然而生。在没有导航的年代,倘若是孤身一人来到大城市,虽然道路四通八达,但依然“拔剑四顾心茫然”,不知道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如何抵达,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走向何方。这也是非常正常的,很像关于人生的隐喻。人生的道路也有千万条,但是依然不清楚自己的目的地应该通过哪条道路抵达,甚至无法通晓自己的方向和目的地。当我们被巨大的世界包围,身处人声鼎沸的闹市中央,就好像迷失在了一个机关算尽的迷宫中,我们有一种流泪的冲动,因为陌生就好像独自处于另外一个星球。我们熟悉的一切法则都在这里失效,四周是铜墙铁壁,有力使不出。那样一种惶然的感觉,许多人都曾有过。

  可我们还是要行走,还是要继续前行。随便挑一条道路吧,虽然不知道这条道路通向什么地方,虽然这条道路没有尽头,可我们仍旧要向前行走。这行走,不像是胸有成竹的闲庭信步,更像落荒而逃的奔袭,紧张、狼狈。但我们凭借自身的经验知道,这条路一定会有尽头。只要我们握紧心中的信念,终究能够穿越困惑,因为行走到尽头的时候,会有启示降临。

  关于人生道路的问题,有太多讨论和论断,我本无意在这里陈述这些陈词滥调,但道路的“道”,人生的道路,是一种方法、一种手段,这就由具象化为了抽象。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路要走,正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存之道,这“道”无形、无为,何为正道?也许每个人用脚来丈量行走过的道路,每个人也凭借自己的心来丈量自己的“道”。“道”本来就是道路的意思,这道路艰深而漫长,正像悟道的经历一样曲折而艰难。有些道路,我们穷极一生也无法涉足,而有些深奥的“道”我们一生也难以领悟。这过程就好像要凭借自己的脚来穿越戈壁和荒漠,如果这是必经之路的话,方可到达彼岸。一个人究竟要走多少道路,才能领悟自己的人生之“道”?想想这个过程,便令人感到绝望、无望。

  我们还是要继续走,在这一生中,要走过无数的道路,而有些道路注定被我们忘记和遗忘,就像终于悟道,自己所走过的艰难历程也一并忘掉。得鱼忘筌,得兔忘蹄,就像随着经验的渐长终于意识到:在这世界上,道路是无尽的。走完一趟路后,终于清醒地认识到:我们不过是凭借自己的一腔孤勇的信念来走完这些道路的,而不是其他的外力。有些道路我们不必知晓它的尽头,因为生命是有限的,而它们也将同其他琐碎的事务一样,被我们抛在身后,掩埋在历史的黄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