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马昭 文/图
这是一群17岁到45岁的“孩子”，他们平均心智年龄只有五六岁。他们性格不同，却有着一样清澈的眼神。他们举着手里做好的扇子，念叨着送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老师……他们表达爱的方式，就是把自己亲手做的东西送给他们最爱的人。
小欣：会做蛋糕的小精灵
5月26日，雨过天晴。15个心智障碍的“孩子”来到西安市莲湖区残疾人创业孵化服务中心。他们不定时会在这里参加就业培训，或是做手工，或是学习社交技能和职业技能。
20岁的小欣（化名）从头到尾盘腿坐在椅子上做手工，直到记者夸她盘腿盘得真好，她才不好意思地放下了一条腿。她是所有学员里最多才多艺的。“我姥姥会做香包和粽子，我爱跟她学。”小欣不仅喜欢做手工，还会做蛋糕和珍珠奶茶。
“姐姐和大姨过生日的时候，我给她们做过生日蛋糕，她们可喜欢吃了，不信我也给你做一个。”
“我想把这个小老虎扇子送给爸爸，爸爸是属虎的。”小欣一边做着布堆画扇子一边自言自语。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剪刀。“啊呀！妹妹也属虎，我得赶紧再做一个给她呀。”小欣加快了速度，剪刀在手里飞舞盘旋。
笑笑：总是悄悄给妹妹留份好吃的
17岁的笑笑（化名）是这次活动年龄最小的一个，和爷爷一起来的。她歪着头，拿着剪刀，眼睛努力靠近手中的布堆画。
“孩子眼睛近视，但是不喜欢戴眼镜，所以看东西很吃力，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喜欢做手工。”笑笑爷爷说。
笑笑特别喜欢笑，只要开口说话就笑眯眯的，很讨人喜欢。“这把扇子要送给奶奶，奶奶在家给我做饭，很累的。”笑笑小心翼翼地把做好的布堆画扇子收起来。
老师给完成作品的笑笑奖励了几包饼干，她给身边的志愿者姐姐一包，自己吃一包，剩下的几包悄悄装进包包里。“这是她留给妹妹的，她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妹妹留一份。”笑笑爷爷说。
志愿者：陪伴他们就像陪伴自己的弟弟妹妹
“今天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昨天是第一次。” 志愿者李明珠拿着笑笑送给她的饼干说。
李明珠是长安大学大一的学生，几乎每个周末都出来做公益，但是陪伴心智障碍的孩子还是第一次。
“原本是有些顾虑的，害怕没办法和他们沟通。但一接触就发现，他们就是一些没长大的孩子，眼神清澈，心思纯净，陪伴他们就像陪伴自己五六岁的弟弟妹妹一般，很放松。”
齐老师：鼓励“孩子”们走出家门
“我是自己坐公交车来的，一会儿结束了，我再自己回家。爸爸和妈妈在家等我，爸爸躺在床上不能动，我会帮妈妈一起做饭给爸爸吃。” 45岁的图图（化名）是这次活动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孩子”，依旧喜欢用叠字，如同我们小时候呼唤爸爸妈妈那般。
“图图几乎每次活动都会来，他喜欢和人交流，参加各种社会融合活动。”西安市联众力社会工作发展中心齐老师口中的社会融合活动，除了这样的手工课堂，还包括社交课堂、职业教育课堂等等。
“我们鼓励这些‘孩子’多走出家门，如果他们长期待在家里，社会功能会越来越退化。”齐老师说，在他们帮助培训就业的人群中，心智障碍的“孩子”是最难就业的，他们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无法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感受，碰到紧急情况，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
“他们通过各种社会融合活动，慢慢累积技能，学习和陌生人相处，最终可以胜任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融入社会，自食其力。”齐老师说，6月份将有两个“孩子”到咖啡馆工作，这是最近最让她开心的一件事。
马小燕：让“孩子”们在游戏中融入社交群体
整个活动中，西安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协会布堆画传承人马小燕是最忙碌的一个，她手把手地教大家做布堆画。
“上次做的小牛难度有点大，这次专门简化了工序，教大家做个可爱的小老虎扇子，降低难度，增加他们的成就感。”马小燕说，这个过程不仅要有更大的耐心，还要多夸赞他们，就算做得不太好，也要鼓励他们继续往下做，在游戏中、在做感兴趣的事情中慢慢融入社交群体，在互动中感受并懂得爱与被爱、理解与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