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刀
1856年,美国科学家富特首次描述了温室效应,并通过实验予以验证。40年后,瑞典人阿列纽斯证实了富特的预测,并量化了温室气体与气温之间的关系。
《愤怒的天气》是一本天气学科普读物,本书的第一作者弗丽德里克·奥托曾任牛津大学环境变化研究所主任,被《自然》杂志评为“2021年度十大人物”,被《时代》周刊评为“2021年百大最具影响力人物”,业内称之为“天气侦探”。本书借助归因科学,从当前的温室气候变化,通过大量观测研究结论,回溯导致天气事件的具体原因,并试图将温室效应与我们的生活特别是经济发展联系起来,从而找到一条遏制气候变暖的路径。
书中指出,根据经验法则:如果地球气温上升1℃,降雨量会平均增加7%。虽然一些地方遭受越来越多的强降雨,但也有一些地方陷入了另一个极端。随着全球气候变暖,蒸发量随之增加,这意味更多的水分会被蒸发。于是出现这样具有强烈反差的一幕:当一些地方频频遭遇强降雨天气灾害时,另一些地方却遭遇史无前例的干旱,如东非的干旱愈演愈烈,2015年埃塞俄比亚就经历了几十年来最为严重的干旱。
1776年,詹姆斯·瓦特改进的蒸汽机投入使用,人类进入“蒸汽时代”,工业革命进程因此加快。美国地理学家理查德·赫德通过长达15年的研究发现:“自工业化以来,导致世界平均气温上升1℃的‘主犯’是欧盟(17%),其次是美国(近16%)”。而在同一时期,“仅90家公司的排放量就占世界温室气体排放量的63%”。
不难看出,这些碳排放大户往往对应的是经济大国和跨国大企业,从道义上讲,他们理当在碳减排方面承担更多责任。2015年,获得全球195个国家投票通过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简称“巴黎协议”)明确:将全球平均温度升幅与前工业化时期相比控制在2℃以内,并继续努力、争取把温度升幅限定在1.5℃之内。协议同时明确,全球将尽快实现温室气体排放达峰目标,本世纪下半叶实现温室气体净零排放。2020年,中国作出“力争于2030年前实现二氧化碳排放达到峰值、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的“双碳”目标。然而,作为全球首屈一指的碳排放大国美国却在签署协议后又悍然退出。
一些传统能源消耗跨国大企业也好不到哪去,他们深谙“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的应用价值。2017年,哈佛大学两名研究人员筛选出埃克森美孚公司的187份文件,着重研究了该公司在1977年—2014年有关气候问题的公共传播逻辑。两位作者发现,“埃克森美孚在广告中(对气候变化)的主要态度是怀疑。”他们的策略是:如果这种观点被重复的时间足够长,它们最终就会扎根于人们的头脑中。为避免“惹火烧身”,该公司没有站出来大谈反对减排观点,而是略施小惠,选择性邀请那些所谓的“专家”站台、发声。
美孚公司在这方面并不孤独。本书指出,在英国,越来越多的知名学者也跟气候怀疑论者“穿同一条裤子”,帮助他们摇旗呐喊。还有德国,种种迹象表明,“媒体也不能免于被气候怀疑论者渗透”。碳排放大户率先撂挑子,甚至凭借自己的资源优势,使绊子,唱反调,很难说不会令全球减排努力功亏一篑。
遏制碳排放,本书提出了三个方面的思路——构建碳排放市场,推进气候保险,培育气候补偿机制,即“当遭遇干旱、飓风或暴雨袭击时,投保人将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补偿。补偿的形式是农作物种子等实物”。本书给出的第三条建议是,那些遭遇极端气候的社会个体可通过法律渠道向碳排放大户索赔,这方面国外虽有零星成功案例,但也仅仅处于探索阶段。
其实,除了国家和企业的减排责任,我们每个人在减排方面都可以有所作为,许多时候只是稍稍控制下自己的欲望,改变下自己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