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岳
坐落在终南山麓南五台口的弥陀寺,建于隋(588年),盛于唐。寺内现存的三棵古树,一棵是娑罗树,另外两棵是白玉兰和二乔玉兰。由于寺院所处的位置,春天来得要晚一些,故我才于去年四月天去观赏白玉兰的。
进了古刹,不多时,就找到了树型魁伟、雄奇壮观的白玉兰。听言,这树龄千年以上,高达十七八米,一搂多粗,是国内较大的一棵白玉兰。看到它与清幽的佛堂相伴,总使人生出另一番意境。瞭望枝头尚无绿叶,唯有白花锦簇,低处的犹如堆起雪绒,散着淡淡的清冷幽香。那香气虽缥缈不定,却能给初到的我顿生温馨、愉悦的好心情,好心情又孕育着好灵感。
这里异常寂静,花悄悄地开、悄悄地落,落入游人心里的则是一种悄悄的禅意。我一个人走着、看着,花瓣的细腻质感和层次的立体画面,使我从心底爱上了玉兰,它花色种类繁多。历朝历代喜欢它的人太多了,留下一个个好听的别名,什么木兰呀、辛夷呀、木笔呀,亲亲热热地叫开了,叫得人心扉大开、浮想联翩。
爱它的人多了,爱它的时间久了,它就常常可见了。俯视大地,向南方走,东莞市的市花就选的玉兰花。向东方走,连云港选的市花也是玉兰花。屈原的《离骚》中,就有“朝饮木兰之坠露兮”的佳句。 著名国画大师齐白石的画作中,也有两棵开着花儿的玉兰。从古到今,人们费尽心思地爱玉兰花,到底是爱它的什么?爱它洁白无瑕、芳心一片的刚毅风骨,爱它弃妖冶之色、去轻佻之态的高洁品格。既然如此,我该怎么画这棵白玉兰呢?
我除了多看看,还要“烂熟于心”。于是拍下许多照片,连同第一印象带了回去,还要翻出之前有关这棵树的不同时期的若干玉照,时不时看看、比比、想想。终于,思维在一张构图上定格下来了,不久完成了这幅硬笔画《弥陀寺白玉兰图》。构图上没有用树的全貌,只取其下部横生出的那一束,计6枝。它们疏密有间,婀娜多姿,粗看仿佛伸向多方,细看主要还是伸向了左侧。正因为伸向左侧,现实中的树枝才会堵住了旁边那间庙门。它似乎总把头伸向佛堂开花,是佛要看花,或是花要看佛?后来又觉得,或许花也爱佛,佛也爱花。那么我呢?如今的我虽是生存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了,但花和佛我都爱,这就启迪出新的思路:把这棵千年白玉兰树也当作一尊“佛”来画,画出美意和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