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维华
梨花如雪的那个春天,我16岁,绾着麻花辫儿。
那时候,我家住在梨园附近。梨花绽放的傍晚,我常常挽着母亲出来看梨花。夕阳余晖中,沿着蜿蜒的梨园小径漫步,嫩白的花朵恍若玉女的花容,千娇百媚,缱绻了我的眼睛。和风轻佛,暗香袭人,任心儿在这溢香的诗集里欢笑……
有一次,徜徉中,忽然飘来悦耳的口琴声,琴音是从前方层层叠叠的花海中传来。我扯扯母亲的衣袖,母亲会意,轻声说:“是了,我们走过去,也许打扰了人家。”于是,携手掩隐花林。那悠扬欢快的琴音如行云流水,顷刻就使人步入了童话与仙界。
多少年过去,许许多多的往事如落花流水,唯有这梨园琴音时常在心中袅袅回响,现在我也不知道那吹口琴者是何许人也、什么模样。我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邂逅美和欣赏美的过程,以及那种陶然的享受。
后来,偶然听到一首婉转清丽的女声抒情歌曲,瞬间将我带入诗情画意的氛围里。意象中,这么柔美的音色一定出自窈窕妩媚女子的樱口中。直到有一天,在电视画面中看到这首歌的歌者,和想象大相径庭,那滋味无法言说。从此后,便喜欢一个人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感觉比看着喧嚣的画面美多了。因为静听的过程溶入了我的遐想,产生了自我对歌曲意境的理解,甚至对歌手的美妙想象,如此可不就诗情了、就画意了?
漫漫人生,有多少萍水相逢、刹那芳华?有时是一首歌、一支曲、一个微笑,或者一个简短的眼神的交流,不用言语,能使你惊喜地发现世界如此纯真和美妙。甚至网上那些不经意的邂逅,有时也仅因了一篇博文,或者一首诗歌,会心处馨香无限。我们不必进一步探访作者的其他方方面面,须知沸点过后是平淡。留一点遐想,便多一些美丽,宛如我欣赏国画,近看不如远观,而画里的留白才更使画面空灵、画意深远、耐人寻味。
由此想来,即使是朋友之间,也应保持适当的空间。不该揭的隔帘不要轻易揭开,该朦胧的地方还是朦胧地好,这也是友谊保鲜的良方。
多一些含蓄,便少一些失望。在时光的流逝中,让一帘朦胧为美好的岁月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