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中才
龙年将至,不少收藏者对龙年贵金属纪念币都情有独钟,因为龙不仅象征着尊贵祥瑞,而且给人居高临下的磅礴气势。我是龙年生人,又有幸预约到一枚500克金质纪念币,算得上本命年里的一大幸事。
这枚纪念币的独特之处,在于通体只见龙头不显龙身,同时辅以彩色祥云作底衬,设计师独具匠心的创意手法,精致美妙又不落俗套。形如清代诗论家赵执信在《谈龙录》中所言:“诗如神龙,见其首不见其尾,或云中露一爪一鳞而已。”这种或隐或现的呈现方式,恰好表达出龙的神秘与威严。细细看来,这枚金龙纪念币清新脱俗而不失雅致、赏心悦目而入脑入心,委实令收藏者欣喜动容。
自古至今,上至皇族,下达百姓,龙作为中华民族信仰的图腾,备受推崇。无论是民俗文化中的龙,还是艺术大师笔下的龙,都曾留给历代藏家无尽的遐思和渺远的浮想。东晋顾恺之《洛神赋图》里的龙脚踏祥云,腾飞在天,颇有皇家浩瀚之气。南宋陈容的《墨龙图》苍劲有力,风格雄奇。龙的形象还常和鱼、马相联系,比如鱼跃龙门、龙马精神,张若虚写下“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杜甫则说“斯须九重真龙出,一洗万古凡马空”。杰出的人物也会以龙来形容,比如宋代蔡肇有诗句“三龙亦驰骋,诗好意则不”。
龙作为十二生肖里的唯一构想物,可谓是独一无二的绝绝子。因其“宛若在天,却又遥不可见”的美学设想,数千年来一直为人称颂。正如南宋学者袁文在《瓮牖闲评·论形神》中的所言“作画形易而神难”,龙的形体是本真与虚幻的复杂聚合体。当一条龙跃然纸上的刹那,它的神采自然就与众不同了,龙的形象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化。
青铜器上可见商周时期的龙,已然有角有鳞、腹部带足、尾部弯曲,龙的特征一应俱全。春秋战国的龙更加粗犷矫健,尤其到了晚期的龙纹已经有了吉祥的标记。秦汉的龙则刚劲勇猛,唐时的龙富丽华美……时光荏苒,龙的核心内涵并未发生改变,它一直是中华民族无惧无畏的精神阐释,也是人们敬畏自然、崇拜自然的直接表达。
古往今来,中国的艺术传承者善于以龙为载体,入诗入画。但始终遵循着 “不似之似”“不似似之”的审美创作态度,意思就是不能照搬而要有所取舍和创作,因为“太似则呆滞,不似为欺人”。画得太像给人一种刻板呆滞的感受,画得不像又有些讥讽之意,既不过于具象,又不过于抽象,徘徊于有无之间,斟酌于形神之际,如此才不偏不倚、恰到好处。
这枚辰龙金币,恰是如此。背面图案以波浪形龙鬃为主体,犹如向心而生的禾苗,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而龙头居于中间位置,双目施以耀眼的蓝宝石色泽,龙须浮于七彩祥云之上,仿佛从天而降一般,传递出祥和尊贵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