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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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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民谣里的腊八节

日期: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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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腊八粥的习俗已经延续了千年。  (IC photo供图)

  腊月里来,腊梅花儿开。 (IC photo供图)

  

  ○白来勤

  腊八节是我国重要的传统节日,历史上许多文人墨客争相咏颂这一节日或其前身的“腊日”,留下不少脍炙人口的名篇佳作。

  腊日,是古代年终时大祭万物的节日。晋人裴秀的四言诗《大腊》这样写道:“日躔星纪,大吕司辰。玄象改次,庶众更新。岁事告成,八蜡报勤……有肉如丘,有酒如皋。有肴如林,有货如山。率土同欢,和气来臻。祥风叶顺,降祉自天……”诗中描述了古代腊祭时,向诸神报告“年丰物阜”的好年景,这也是岁终腊日诗人的一篇抒怀之作。北齐魏收的《腊节》,也写出了寒凝大地、数九隆冬时节,人们在桌上摆酒肉以祭百神的情景,诗云:“凝寒迫清祀,有酒宴嘉平。宿心何所道,藉此慰中情。”

  汉代蔡邕《独断》卷上曾记录:“四代腊之别名: 夏曰嘉平,殷 曰清祀, 周曰大蜡,汉曰腊。”意思是腊日在四个朝代的名称不一样,夏朝称之为“嘉平”,商代称之为“清祀”,周代称之为“大腊”,汉代就称为“腊”。腊祭在十二月举行,故古人称十二月为“腊月”,称腊祭日为“腊日”。先秦的腊日,在冬至后的第三个戍日,据《说文解字》载:“冬至后三戍日腊祭百神。”从南北朝开始,腊祭才固定在腊月初八。

  唐代杜甫《腊日》诗云:“腊日常年暖尚遥,今年腊日冻全消。侵陵雪色还萱草,漏泄春光有柳条。纵酒欲谋良夜醉,还家初散紫宸朝。口脂面药随恩泽,翠管银罂下九霄。”从诗中可以看出,诗人作此诗的那年腊日,气候温和,冰冻全消,雪层融化露出萱草,细柳飞舞,诗人高兴之余准备当晚还家,纵酒狂饮度良宵,但得知皇帝召近臣晚入于内殿,所以不能随便走开。整首诗透露出心里终究有点不畅快。

  宋代陆游《十二月八日步至西村》诗云:“腊月风和意已春,时因散策过吾邻。草烟漠漠柴门里,牛迹重重野水滨。多病所须唯药物,差科未动是闲人。今朝佛粥更相馈,反觉江村节物新。”诗中写道,虽是隆冬腊月,但已露出风和日丽的春意;柴门里草烟漠漠,河边有牛经过的痕迹;这一天人们互相馈赠佛粥(腊八粥),更感觉到清新的节日气息。 清道光帝也曾作诗《腊八粥》:“一阳初夏中大吕,谷粟为粥和豆煮……盈几馨香细细浮,堆盘果蔬纷纷聚……童稚饱腹庆州平,还向街头击腊鼓。”可以想见当时熬制腊八粥的仪式感和作者的感怀。

  陕西关中大部分地区都吃腊八粥,但因粮食作物的差异,有些地方也吃腊八面;而且吃的时间很有讲究,要在“腊日”太阳出来之前,基本在天不亮就要吃毕。此外,还延续了腊祭的传统,先要请祖先和家宅的六神享用。甚至会给禽畜、树木、门、磨子、碌碡、碾子等家宅里一切重要的物件“吃”。例如陕西凤翔一带,民间就流传着民谣,如“鸡儿鸡儿吃腊八,吃到肚里屙疙瘩(鸡蛋)。树儿树儿吃腊八,吃了腊八长丈八”“天吃腊八,风调雨顺;地吃腊八,五谷丰登”……当完成这些程序之后,然后才是全家聚餐、一饱口福的时候。腊八粥或者腊八面,不一定一顿吃完,可连续吃数日,取细水长流之意。关中有的地方,讲究把腊八粥一直吃到正月,取“五谷丰登、连年有余”之意。鄠邑区有民谣曰:“腊八粥,吃不足;腊八面,吃不断。”

  从营养学的角度看,腊八粥颇有营养价值,尤其符合冬季人们身体机能的需要。从古代典籍和文学作品里可以看到“腊八粥”的配方,跟后来关中人所吃的“腊八粥”相差不大。在明代小说《金瓶梅》里,做腊八粥要“粳米投着各样榛、松、栗子、果仁、梅桂、白糖粥儿”。《明宫史》记录的宫廷内腊八粥则是:“前几日将红枣捣破泡汤,至初八早,再加粳米、白果、核桃仁、栗子、菱米煮粥……”。《红楼梦》中,腊八粥的配方是各色米豆加五种菜果(红枣、栗子、花生、菱角、香芋)。

  腊八以后,渐渐昼长夜短。关中民谚云:“过了腊八,长一杈把;过了年,长一椽。”也就是说过了腊八以后,白天的时间会越来越长,过年后白天的时间会更长。过去还有“过了腊八糊涂了”的说法,意思是过了腊八以后,人们在“宁穷一年、不穷一节”的思想驱使下,为了过好春节而开始大买特买,花钱就开始无限度了。如此,往往过春节不久就会感到压力了。这当然是提醒大家,过了腊八也要理性消费 ,不要图一时口腹之快而忘了过日子要精打细算、量入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