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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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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有嘉树鸭脚木

日期: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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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7 品鉴       上一篇    下一篇

  鸭脚木,枝顶小叶似鸭掌而得名。 (IC photo供图)

  ○洪亮

  “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处安心是吾乡。”这是当年一再受贬、随遇而安的苏东坡,对岭南的由衷称道。

  岭南温度较高,雨水又充沛,是植物的乐土,百花竞开,树木繁盛。就在岭南鼓角相闻的崇山峻岭中,在闽南松青竹翠喜无尘的群山里,野生野长着一种树——鸭脚木,又名鹅掌柴、鸭掌木、鹅掌木、大叶伞、红花鹅。因为枝顶密生的八片小叶形似鸭掌,所以得名。

  早年,人们把鸭脚木砍来做木屐,穿上这种木头鞋走动时轻松不磕脚。若是树干畸形的鸭脚木,可以斩取做木犁的犁辕、牛鞅,轻便好使用。曾经的火柴厂,大量收购鸭脚木做火柴梗。更多的鸭脚木,被一齐砍去烧炭焙茶,或是当柴火烧饭。好在鸭脚木萌芽能力强,砍伐后还能在老树桩再长出新树干,不像民间传说里被唐朝诗人罗隐一语成谶的“松柏砍头,就绝后。”

  后来,岭南多地的大片原始森林一点点消失,林地上看到的多是杉木、松柏、桉树的人工林,荒杂山地也被勤劳农友开垦成果园茶畬,野生的鸭脚木一度没有了立足之地,只能在深坑沟壑陡坡乱石夹缝中求生存。可当万树落叶休眠、百花凋零的寒冬时节,鸭脚木却在山峦僻壤绽放出千万朵白色小花,那富含花蜜与花粉的花蕾,惹得中华蜜蜂冒着霜天冷风倾巢而出追花采蜜。这里的鸭脚木花期可达四十天,冬至前后十五日是鸭脚木盛花期,好年景时可采收四至五遍波美度(蜂蜜浓度)达40至42度冬蜜,北方蜂友闻讯后嫉妒又羡慕不已。因为此时北国万里雪飘,西伯利亚寒流在完达山、大兴安岭肆虐呼啸而过,北方的蜂农得把蜂箱搬入室内保温,必要时会制白糖水饲养蜂群只为安然渡过严冬,南北真是天壤之别。

  鸭脚木是常绿乔木或灌木,可长至十米高、掌状复叶,小叶6~9片,属伞形目,五加科,其根、叶和根皮、茎皮均可入药,中药名也叫“鸭脚木”。它的根皮、茎皮具有清热解表、祛风除湿、舒筋活络等功效。鸭脚木蜜味甘略带特有苦味,呈浅琥珀色,结晶后像猪油一样洁白如凝脂,存贮三年都不变质,这种冬蜜带有浓浓的中药特色,所以在东南亚一代也受到喜爱。

  关于这款岭南冬蜜,还有一个民间传说。慈禧有一回寝食难安,胃肠不适,服了几剂药均不大见效。后来大臣谢谦亨献上冬蜜浸乌龙茶,没几天就痊愈了。慈禧召见他面谢,谢谦亨说是从闽南家乡带到京城的寻常物。一直到现在,本地人还会把冬蜜浸渍茶叶入罐封存,肠胃不舒服时泡喝。

  年过半百的蜂农林清木说,冬蜜价高好销售,是不少南方蜂农一年中收入最高的一季,可野生的鸭脚木蜜源却远远不够。所以,我常痴痴地想,若是有一片三百亩山地,真愿意全部种上鸭脚木,年年冬天可赏花观景,看蜂群飞舞,收足多冬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