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兆兵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漫长的农耕文明中,农业生产离不开种类丰富的各式农具。
山区农活多种多样,一年四季,从整地播种到收获归仓,上山开荒种地、植树,下地耕田、插秧,以及上山采茶摘果等等,无一不用到农具。常用的有扁担、柴刀、竹箩、竹筐等等,五花八门,无所不有。农具有大件的,也有小件的。咱这里不道别的,单道尖铳这个农具。乍一听,这名称让人误以为是打猎的鸟铳一类的武器,其实它是用来挑柴草、禾秸一类的简单农具。
尖铳是家乡方言,别的地方又叫冲担、千担、矛担,就是一个中间粗两头尖的木棍做的担子,在过去的农业生产中经常用到。割下捆好的麦子、野草、野毛柴、芝麻秆、玉米梢、番薯滕等,都可以用它来挑。总之,凡是能捆成一捆的东西,都能用尖铳挑回家。不过,你在捆扎这些东西时,千万要用力把它抽紧,把它捆扎牢,不然在路上散了或滑出来倒担,会让你狼狈不堪、重吃二遍苦。
尖铳,它尖尖的两头便于插入野柴捆或野草捆;其长短也有讲究,大都以人的一庹,也就是成人两臂向左右伸直的距离,长约五尺左右为准。除了插进两头的部分,中间部分留给肩膀,太短、太长都不好挑,也不便走路。尤其挑着上坡或下坡的时候,尺寸不对的尖铳,两边的柴火或草捆容易滑出倒担。尖铳的粗细也有讲究,直径7厘米为好。太粗,重上加重,挑担人力气小,吃不消。太细,承受不起两头的柴草,容易折断倒担。做尖铳的材料,以小杉木为最好,将它削壳去皮、两头削尖后晒干便可使用。除杉木外,粗细适宜的小毛竹或者直立的野柴也行。相对来说,杉树和毛竹大都是笔直的,晒干后体重较轻,便于农人上山携带。
以前,农户家家都有几根备用的尖铳。你要是在山上砍了几捆毛柴,没有它还真不好拿回家。试想,如果用肩膀一捆一捆地扛回家的话,不仅吃力,而且费时间。用尖铳一头一捆、一担两捆地挑着回家,比用肩膀扛省力省时。当然,要是在山上忘了带尖铳,也无妨,山上树林里的木材多的是,只要身上带有柴刀,在山上随时砍一根就能临时做一个,临时做的就不必去皮削壳了,也就把问题解决了。此外,尖铳有时还用做抬物品的工具,有时成了对付野兽的防身工具。
现在,家乡山区的坡地大都种了经济林,有的成片地成了生态林。种地的少了,割草喂牛的也少了。厨房里有了煤气灶、电饭锅等等,也就不用毛柴烧火做饭了。如此,就难得看见有人扛着尖铳上山砍柴割草了。如今,尖铳大都靠在厨房或附房的角落里,静静地躺靠着。
随着时代进步,许多农具和尖铳一样,慢慢退出了历史舞台,成为“古董”,或化身为传播农耕文化、体验农耕乐趣的新奇物件,有了新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