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北漆水东，其笔架山之北，山原沟壑，望之壮阔而秀美者，故土也。
黄堡东行十里，渐见田陌梯形平坦，而临近于深涧之凹地沟畔者，晓园也。稍百步处，有亭翼然于崖上者，竹园亭也。作亭者谁？和氏归田人也。名之者谁？书生自谓也。书生与客来晤于此，抽烟饮茶，而年逾古稀，故自号曰园主也。归田之意不在食，在乎故土乡愁也。家山之乐，得之心而寓之文也。
每晨日出而沐清风，云归而四野暝，晦明交替者，村舍之朝暮也。草木发而荣枯，庄稼复而播收，土地不语，繁衍之作物者，世人之生死也。少而往，老而归，青黄之景不同，而自然规律也。
至于达者仕于途，穷者独其身；前者兴，后者安，无论贵贱，偶尔探访者，多文朋贤达。绕亭信步，竹深而挺直。菜蔬瓜果，天然而时鲜，歌老而琴悠。回返晓园，粗食而饱腹者，地主宴也。诗酒之乐，非狂非醉，文坛事，且忘却，喧嚣之后，沉默或昙花者，皆尘俗也。苍颜白发，坦然乎其间者，老书生也。
已而残阳如血，送客舍外，书生回而宾客别也。复至竹亭，观鸟回巢，夜幕降星辰大海也。然而银河在竹亭之上，而不知人之乐。客知从书生游而乐，而不知归园之自在乐也。终能同其乐，述且作以文者，南凹也。归园谓谁？黄堡和氏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