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
“穿虎头鞋,戴虎头帽,睡虎头枕,开心过大年。”冬天到了,在很多北方人的童年记忆里,这个时节和穿戴“虎头”的民俗紧密相连。
作为中国传统手工艺品,虎头鞋是一种童鞋,在民间传承的时间非常长,其制作技艺已被列入国家级非遗。它外形好看、实用耐穿,又被赋予吉祥寓意,所以备受欢迎。试问,谁不希望自家娃娃长得虎头虎脑呢?
虎头鞋诞生的时间已不可考,但看看博物馆馆藏的文物虎头鞋,就能感受到这一年俗悠久的历史和虎头鞋在历史长河中的审美及技艺变化,而且还暗藏着一种纹样的传承。
一双长9.9厘米、宽4.8厘米的虎头鞋,重达125克。它的材质可不是棉和布,这是一双唐代铜虎头鞋,它造型古朴,色泽青灰带黄,现藏于临汾市博物馆。
这双铜虎头鞋,呈现出浅口、平底等特征,脚背有环,鞋尖五指处是虎头的位置,一双虎眼经过千年依然炯炯有神。其中鞋帮、鞋面可见云纹打底的卷草纹、花卉纹。这些都是中国传统图案,尤其隋唐时期云纹盛行,卷草纹更因流行于大唐,所以也被称为“唐草纹”。它一般取自忍冬、荷花、兰花、牡丹等花草,呈现曲线排列,曲卷圆润,可形成二方连续图案。
另一双黄缎钉金线虎头小袷鞋,是清同治年间的文物,长12厘米,高4.7厘米,清宫旧藏,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虎头小袷鞋,如今看色泽依然亮眼,式样生动精致。它以杏黄色缎为鞋面,鞋面上以绦带钉绣了云纹、虎头纹,这应该是清同治年间小皇子穿过的一双虎头鞋,尤其金、黑两色的对比让云纹、虎头纹更添亮丽。
清代的虎头鞋和上述唐代铜虎头鞋上都有云纹,也侧面印证了云纹(云形纹饰)图案在我国悠久的历史和受欢迎的程度。作为吉祥图案的代表,云纹象征高升和如意,在留存下来的古代建筑、雕刻、服饰、器具及各种工艺品上,常见它的身影。云纹在几千年的发展中,也逐渐变身成为一个大家族,其中包含了各个朝代的云纹样式。例如汉代出现了云气纹、卷云纹、云兽纹,隋唐到宋代则流行朵云纹。
无论是虎头的寓意,还是云纹等纹饰的使用,虎头鞋都寄托了国人对下一代太多美好的祝愿。无论是古代的文物虎头鞋,还是今冬为小孩子新做的虎头鞋,都在祝福孩子健康成长。这种祝福,在冬日里尤其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