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前几日,一位朋友给我寄来陕西大荔的彩虹梨。恰在同一天,大学室友二龙为我寄来两箱延安志丹的苹果,同时发出邀约:“有空来玩。”我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取出一个,连洗都未洗,就吃了起来——嗯,苹果真甜!味蕾就像一扇门,随之被打开的,便是往昔的回忆。
陕西我曾去过许多趟,有时自己去,有时与家人一起,而且我的大学就是在那儿读的。大学四年,有三年是在临潼度过的,另一年则是在碑林。不过,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为什么校址明明在碑林,却要称作“雁塔校区”。学生的本分是学习,然而有意思的是,时隔多年,关于学习的记忆渐渐模糊,反倒是跟学习无关的事情却清晰得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一般,比如“逛”和“吃”。其实,“逛”和“吃”这两样事情平时没有课的时候或者双休日也能做,但总不如“十一”来得自在。国庆一放假就是七天,做完作业,给家里打过电话,剩下的时间便是自己的了。
每年“十一”,我照例都会在学校附近转悠,临潼校区背后的骊山就是一个常去之处。通往骊山的路有很多条,因为去的次数多了,每一条路都走过,也都很熟悉。沿山而上,不仅能看到鸟语林、老母殿、三元洞、舍身崖,“长安八景”里的骊山晚照,以及当年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的烽火台,还能看到满山满坡的柿子树和石榴园。其实,我们校园里也有石榴树,但比不得这里的密密麻麻。这里的柿子和石榴,不能用“个”来形容,树也不能用“棵”来形容,起底的量词就是“片”……临潼的石榴和火晶柿子很有名,味道也好,且价格不算太贵,至今每每想起,仍觉唇齿留香。同样有名的,还有陕西的苹果。我有同学是渭南一带的,国庆前后总会捎几个给我们尝尝。当然,要说印象深刻,绝不只有这些。家在宝鸡的室友,每年“十一”都会回家,返校的时候通常会给我们带来一些生核桃和五味子。五味子吃起来十分方便,甚至连洗都不用洗,但核桃就麻烦得多了。想要用牙咬开几乎不可能,垫着书本用力敲打,除了在书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痕,核桃分毫没有损伤,但这哪能难得倒一个吃客?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把宿舍的门打开,将核桃放在门缝里,然后用力一关,伴随着“咔嚓”声响,核桃就打开了。紧跟着,其他室友纷纷效仿,于是门就遭了殃。这大概也是我们将杠杆原理用得最生动的一次。
除了吃,我也会有一些精神上的追求,那便是玩,文雅一点称,即为旅行。作为学生党,虽有学生证和年票加持,奈何囊中羞涩,故而通常去的都是些不需要门票或者门票相对便宜的景点,比如陕西历史博物馆、大唐不夜城、大雁塔广场、终南山、白鹿原,又比如陕西省图书馆、汉唐书店、万邦书店……当然,朋友来时是例外。写稿以后,我也会将稿费攒一攒,学古人去“远游”,不过次数十分有限。
毕业以后,我辗转回到浙江慈溪,陕西又从“第二故乡”变成了他乡,但在那里发生的一切我从未或忘。特别是“十一”将近,每当有人说起打算去陕西游玩的时候,我都会不遗余力地为他们推荐攻略,仿佛是一个推广大使。自己每次萌生出行想法时,明明陕西已经去过很多趟,它还是会不自觉地跳入我的行程计划里来。
国庆忆,最忆是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