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来勤
“十一”将至,也将迎来结婚的高峰期。人们通常把结婚夫妻的居室称为“洞房”,把结婚叫“入洞房”。这中间有不少传说和习俗。
传说一,入洞房是轩辕黄帝规定的。黄帝打败蚩尤,平息了战争,建立起部落联盟,制止了群婚,结束了野蛮时代。传说新联盟的部落之间经常为抢婚打架斗殴,为此黄帝想出了聚集庆祝的仪式,众人吃酒庆祝、载歌载舞,宣告新人成婚;再将二人送进事先准备好的洞穴(房)里,周围垒起高墙,出入只留一门,吃喝由男女双方家里亲人送。入了洞房的男女,就算正式婚配。传说此令一出,颇受部落群民的支持拥护,人们都争着为儿女挖洞穴(房)、垒高墙,举行仪式、送入洞房。
传说二,入洞房与尧有关。一次他偶遇手执火种、美丽动人的鹿仙女,心生惦念就决定下山寻仙。在寻访到一处“仙洞沟”时,忽见一俏丽梅花鹿悠然走来,迎上前去却突然被一条大蟒拦住去路,鹿仙女用手一指,大蟒便仓皇而逃。尧与鹿仙女两情相悦,结成了一段神话佳缘。两人在姑射仙洞完婚,天上祥云缭绕,百鸟和鸣。傍晚时一簇神火燃于洞顶,光彩夺目。从此,新婚女子的房子称为洞房,新婚之夜被称为“洞房花烛夜”。位于山西的姑射山,也留下了尧的夫人鹿仙女诞生地的传说。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既有入洞房的习俗,自然就有闹洞房的习俗。关中有民谣:“结婚三天没大小,爷爷孙子胡圪搅。”新郎新娘与村中的年轻人,三天之内不论大小,尽情耍笑。结婚那天,新郎新娘既怕人闹洞房,又怕没人闹洞房。因为这洞房若没人闹,说明主人家人缘不好,没人与你打交道。若闹得太过火,当然人也受不了。
闹洞房习俗的来历,有说源于驱邪避灾。客人们在洞房里嬉戏说笑,用笑声驱走邪鬼。想想旧时代男女结合,自由恋爱者少,多是经人介绍,所以闹洞房还能给新人大婚增添热闹气氛,让双方的亲友彼此热络熟识起来,增进亲友间的感情,也有地方称之为“暖房”。此外,闹洞房的一些小游戏可以让新郎新娘的脾性和才智显露出来,为日后亲邻院里和睦相处奠定基础。既然称之为“闹”,那么肯定不会按常规出牌,闹洞房时人们会想出许多隐含着丰富内涵的“点子”,说出许多意思明朗的隐语来逗趣新娘、耍笑新郎。
闹洞房,分“文闹”和“武闹”。所谓“文闹”,就是君子动口不动手,让新郎新娘说些段子,或是让新郎新娘“绕口令”,什么“干苞谷地里扳干苞谷棒儿”,什么“班干部管班干部”,什么“棚底下一个盆,盆上面一个棚,棚倒了把盆蹋了,盆打了把棚扎了,问盆赔棚还是棚赔盆”之类。再如众人说起《摘香瓜》:“院外有颗香瓜树,香瓜树上结香瓜,想摘香瓜门上闩,拉闩又怕惊醒爸,香瓜香气好诱人,罢罢罢,端个凳子闻闻它。”起哄中,让新郎新娘其中一个人拟作香瓜,另一个人需按上文中说的那样要闻闻(吻吻)对方的脸,众人才肯罢休。
“文闹”的形式,还有对诗、对歌,形式很多,题材广泛,常常以猜谜语、打哑谜、捉鳖、倒囤、糊顶棚等高难形式考查新郎新娘才智高低。如闹洞房的宾朋,把新娘戴过的喜花挂在离地七八尺高的地方,要求新郎新娘以对诗的形式把它采下来,新郎吟“南墙一朵花”,新娘对“妹妹想戴它”;新郎又吟“要戴你去采”,新娘紧接着对“哥哥扶一把”。吟罢,新郎抱新娘摘下挂在高处的花朵,闹洞房的人们捧腹大笑,气氛格外热烈。新娘若不愿对吟或不愿摘时,闹洞房的就会向新郎施加压力,迫使新郎向新娘恳求,或新娘看到新郎“受刑”,只好依从。也有抒发感情、纯粹对歌的。如新娘唱“南山核桃北山枣,哥哥就像杨宗保”,新郎对“东山韭菜西山葱,妹妹就像穆桂英”;新郎唱“路边白杨河滩柳,哥哥爱妹心早有”,新娘对“半崖椿树门前槐,妹妹早想跟哥来”。
所谓“武闹”,则较为简单粗暴,如黑灯瞎火中众人把新娘新郎裹挟一起,你推我搡,稍不留意就低俗过火了。因此,很多年轻人对“闹洞房”比较抗拒、反感。
结婚是人生大喜之事,闹洞房的本意是分享喜悦、营造热闹氛围;发展演绎到今天,其形式上也应该与时俱进,因势利导,去其糟粕,革新内容,让古老的婚俗继续“分享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