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河
长城横亘两万多公里,是人类文明史最为壮观的伟大工程之一。在其长达两千多年的修筑过程中,绕不开明榆林长城及余子俊。说来惭愧,作为榆林后裔,是在审看四集纪录片《镇北烽火》时才“结识”这位“榆林之父”的。
众所周知,长城修建始于周、盛于战国,主要用来防御敌国及草原部落的袭扰。秦灭六国统一天下后,秦始皇连接和修缮战国长城,始有万里长城之称。历史上对长城有着不同的称谓,如堑、长堑、城堑、墙堑,塞、塞垣、塞围、边墙、边垣等。除了秦汉隋,明朝是最后一个大修长城的朝代,现在人们所看到的长城多是此时修建的。
作为明朝的“九边重镇”之一,榆林长城在中国长城文化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自明建立的近三百年间,为巩固政权和防御蒙古、女真侵袭,几乎没有停止过对长城的修筑。“土木之变”后,瓦剌、鞑靼不断兴兵犯边掳掠,迫使明王朝加紧修筑北方长城、增建墩堡。于是,修筑明长城的主角之一——“榆林之父”余子俊,粉墨登场了。他是今四川省乐山人,登进士第授户部主事,后任户部员外郎;在户部十年,以廉洁奉公著称。
明成化二年,主管部门上报政绩突出的官员,有十个知府,余子俊位居第一,被任为陕西右参政督三边军饷,次年提升为右布政使。1470年,他转任浙江左布政使,半年后改任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延绥。鞑靼占领河套地区,不断袭扰边界,余子俊三次上疏请求筑墙建堡,终于得到明宪宗的批准。成化十年,余子俊率军民4万余人,因地制宜,“依山形、随地势或铲削或垒筑或挑堑”。不到三个月,依隋长城修筑起东起府谷清水营、西抵宁夏盐池花马池,连绵一千七百七十里的边墙,包括城堡十一个、边墩十五个、小墩七十八个、崖栅八百一十九个。
与此同时,余子俊将延绥镇的治所由绥德迁到榆林,使边防向北推进了一百多公里,将墙内土地分给军队屯垦,年可获粮食六万石有余,既增强了军备又节省了军费。为鼓励人口迁移屯田,他主持凿建了广泽渠,引榆溪河水由西而下,灌溉农田。直至现在,渠水仍在浇灌着万亩良田。迁往榆林卫后,人口渐增,他因势利导,弘扬文化,倡学兴教,将原来小小的榆林庄变为“九边重镇”和茶马互易的集市,亦使边境安宁了20余年。成化十二年十二月,余子俊调抚陕西。之前,他任西安知府时遇到年馑,就当机立断开仓,用十万石粮食赈贷,让受贷者分期偿还,百姓既得以救济,官府也不受损失。他任知府六年,政绩位居关中七府之冠。
余子俊了解到西安水质含碱性苦涩,而龙首渠废弃已久,城西皂河之水流入西安,因无处泄注而水溢;眼见西安城垣遭损坏,为解决民众饮水与排涝,他动员百姓在城西北开新渠排水,使丈八沟水经汉城流贯全城,然后注入渭水称余公渠。他又在泾阳凿山引水,灌溉农田千余顷。抚陕时,他还打通到南山的道路直达汉中,方便来往的旅客。 余子俊把毁塌破旧的学校、公署全部补修一新,深得人心。升任兵部尚书,后改户部尚书,加太子太保。
成化二十年,余子俊兼右副都御史,总督宣大军务。他力主将延绥筑边墙的方法推广于宣府、大同。成化二十二年,他遭弹劾,被明宪宗削职,勒令致仕归家,次年复授兵部尚书。弘治二年,余子俊逝世,获赠太保,谥号“肃敏”。
一代名臣余子俊虽然谢幕,但他建立的不朽功勋,将被历史所铭记。吃水不忘挖井人,长城内外是故乡;如今在榆林沙河公园里建有余子俊纪念馆,供后人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