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星
我喜欢写作,情到深处,千言万语不记录于纸张,像丢掉了珍贵的东西一样难受。每逢灵感忽来,唤醒了枯燥的文字,我排列出满意的词组和句子,再赋予它们新的意境,然后,一股脑地倾盆倒出。直到把满腹情感倒尽,心里一下子轻松舒坦了。
读书是因,写作是果。我生于20世纪70年代,那时博览群书是人们获取知识的主要途径。少年时期,小人书是我的最爱。小时候,家庭经济条件一般,平日没有零花钱,更不会奢望购买课外书籍。为了看小人书,我经常用鸡蛋和同学交换。鸡蛋是煮熟的,母亲留给我的午餐。我从同学手里接过小人书,意味着又要饿肚子了。那时候,最火的小人书是《闪闪的红星》《霓虹灯下的哨兵》《海岛女兵》《两个小八路》等。每当我打开书卷,淡雅的墨香瞬间扑来,我陶醉其中,爱不释手。
这些书籍,作为一个时代文化艺术的缩影,深深地烙印在我心里。尽管岁月苍白了少许青丝,尽管人生经历了风风雨雨,每当我回想起小时候的艰辛,和用鸡蛋换书的情景,时常唏嘘不已,书中的人物更是历历在目,潘冬子的勇敢,曹操的奸诈,林黛玉的柔情,宋江的软弱……墨香留痕,爱恨情仇书中来。故事里的情节,潜移默化熏陶着我,甚至影响到我人生观的形成。
十年寒窗,文字相伴,我考上了称心的大学。参加工作后,我有了经济收入。为了胜任工作,每月工资发下来,我都会走进新华书店,先是从书架上取出一摞书,站在柜台浏览一遍,然后,从中再挑,再选,再斟酌,直到买下心仪的书籍方肯离开。喜欢读书的人都知道,夜深人静,翻阅书卷,从漫不经心到渐入佳境,白天疲惫的心就会松弛下来。读到妙处更是人与“天”的对话,个人行为错与对的自问自答。
我时常感念废寝忘食、沉浸在墨香里的岁月。大量阅读书籍,间接经验和直接经验交融,使我的业务水平和思维方式,在循序渐进中不断提高。业余时间,我还研读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创业史》《安娜·卡列尼娜》等一大批中外作家的鸿篇巨著。从那时起,我对文字的认知,由喜欢转化为敬畏。文学大师们无论是写景写人,还是小说的布局结构,其文笔之娴熟,构思之精妙,常常使我惊诧不已。
播撒在岁月里的文字,是一粒粒金色的种子,是有灵性的。时间花在读书上,天长日久,我的知识储存量“润物细无声”地增长,慢慢地产生了文学创作的想法。有一年,县上要搞元宵节文艺汇演,要求每个单位拿出一个节目参加比赛。那次,我创作的是小品《招工》,演员们在舞台上精彩表演,风趣幽默的语言赢得阵阵掌声,最终获得大赛一等奖,初露锋芒,收获颇丰,领导调整了我的岗位,专职负责单位宣传工作。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的工作环境、办公条件焕然一新。更让我为之振奋的是,以往积累的文字有了用武之地,如同溢出的清泉,在我的笔下欢快流淌。文字从不负岁月。历年来,我结合单位业务,发表文章20余万字。我利用业余时间撰写的文章散见于多家报刊,编写的剧本还荣获过省级、国家级奖项。
播撒在岁月里的文字,犹如一坛陈酿的老酒,年代愈久,香味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