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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如意”

日期: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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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8 品鉴       上一篇    下一篇

  清代白玉嵌彩石鹌鹑如意,如意头如画;

  清代的剔犀如意云纹方盒,盖面雕对称如意云纹。现都藏于故宫博物院。

  如今常见的和田玉如意锁造型,吉祥如意的寓意一直未变。(晨风 摄)

  ○正宣

  一提到“如意”,大家就会想到晶莹剔透、呈祥纳瑞的玉如意,没错,这明清以来夺人心魄的玉如意,也是始于战国的中国如意文化的一种美好呈现。

  如意,最早是一个随身用的器物,又名“搔杖”“握君”“执友”或“谈柄”,是由中国古代的笏和“爪杖”(即俗称的“老来乐”“不求人”“痒痒挠”)演变而来。因人手不能到之处以其代劳搔痒,可尽如人意,故得“如意”之雅号。我国古代大臣上朝时有记事于“笏” (亦称“朝笏”“手板”)上的习惯,以防遗忘,如意兼两者之用。《稗史汇编》也有记载:“如意者,古之爪杖也,或用竹木,削作人手指爪,柄长可三尺许,或背脊有痒,手所不到,用以搔抓,如人意。”

  由此衍生出的经典工艺品造型如意,东汉时就开始出现。一般由细长的手柄和云纹头部组成,多呈S形,类似于北斗七星的形状。经过各朝代流行款式的变化,如今看大致可分为以下三种:直柄式如意,造型线条简单,是为天官如意;顶端造型形似灵芝的,即为灵芝如意;而以玉器、翡翠、珊瑚、玛瑙、碧玺、象牙等名贵宝石,镶嵌在珍贵的紫檀木或者铜鎏金上的,则称为三镶式如意。1977年,山东曲阜鲁国故城遗址出土了一组战国时期的牙雕残器,考古专家将其定名为“牙雕如意耙”。这件文物很有意思:长柄,一端为人手形,五指并拢内弯,样子像极了现代常用的“痒痒挠”。但是,它做工精致,有清晰的卷云纹,柄首为兽头形状,腕部饰如意纹,形制特殊,雕刻细致。

  如意,如意,称我心意。“如意”在古代不仅有广泛的用途,还寓意着好运和吉祥。魏晋时期,如意非常流行,也开始有了实用之外的含义,如意的头部呈弯曲回头之态,就有“回头即如意”的寓意,也成为帝王及达官贵人的掌中之物。20世纪60年代,在南京出土的南朝《竹林七贤与荣启期》大型画像砖组画上面,竹林七贤之一的王戎斜身靠几,手弄玉如意,也点出他生前喜舞如意。王戎出身于魏晋高门琅玡王氏,是清谈的代表人物之一,也是三国至西晋时期的名士、官员。可见,如意是彰显他清谈的一种工具,同时又是彰显权力与财富的标志。

  如意,由一件挠痒工具转变为蕴含文化的器物,一直持续到清朝。唐时,如意不再是搔痒工具,被赋予了吉祥美好的属性。唐代诗人李贺在《始为奉礼忆昌谷山居》中就有“向壁悬如意,当帘阅角巾”的诗句。唐代如意造型更为考究,柄身扁平,弯折处从顶部变为颈部,柄首为三瓣卷云式造型。柄首多见云团、灵芝、团花等造型,取平安顺遂、如意吉祥之意,制作工艺和材质都更为讲究。陕西法门寺地宫就曾出土过两件唐鎏金银如意,其特征就是柄身扁平,云头大且回折,柄首作三瓣卷云形,形制更为美观,但显然已经不能挠痒。爪杖与如意,一俗一雅,在大唐终于走向了分离。

  祥瑞图案、复杂工艺、贵重材料在宋代的如意上更多见。宋代如意的长度逐渐缩短,并镶嵌珠宝。如意头上的云纹图案,也开始有了蝙蝠(寓意福气)、灵芝(象征祥瑞仙草)的图案,如意头的灵芝造型后来就被保留了下来,今在玉如意之中仍可见。到了明代开始出现首尾有一大一小两个如意头,中间为柄,奠定了另一个“如意”的标准器型,也是从明代起,如意开始被文人雅士列入书房文玩。

  清代是如意发展史上最繁荣的时期,皇家御用中常见如意。宫廷里“吉利话”的礼俗促进了“如意”与“吉祥”的相依相伴。如意成为贵重的礼品,用于进贡、赏赐、馈赠,成了“吉祥如意”的代言。故宫曾有一个“如意馆”,后来发展为宫中画师作画之处,郎世宁、艾启蒙等西洋画家都曾供职于此,并设玉匠、刻字匠等。

  如意主题文物留存众多,常见的经典造型就是如意头和柄身组成的工艺品如意,流线型,柄微曲,整体造型优美华丽。用珍贵材料,有浮雕镂空等工艺,配以精细华丽的纹饰,有文物和艺术价值。北京冬奥会期间,那柄银装素裹,斜卧于崇礼山间的“雪如意”——国家跳台滑雪中心,一亮相就惊艳了世界。

  如今,和田玉、翡翠等玉饰中仍常见如意造型,既有传统经典造型作为工艺品摆件,也有仅留如意头造型的小巧挂件、坠子,传统的云纹如意、灵芝如意纹饰之外,还常见鹅如意(寓意我如意)、如意锁等造型。不管时代如何变化,如意的造型怎么呈现,都在表达人们渴望吉祥如意、万事如意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