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于大方县的城乡接合部,一个叫大屯村的村庄。
听寨上的老人说,以前大屯村的田坝,与现在的小屯乡一般,一片片的水田将村庄围在一起,如诗如画。在那些大家都在为吃饱饭发愁的年头,我们这片田坝还算富足,每家每户都能吃上白净的大米饭,因为这里离县城近,吃不完的蔬菜还可以卖到城里,只要人勤快,基本上是饿不着的。
我清晰地记得,童年的欢乐与趣事,好像都与这片田坝相关。
我家与学校离得不远,只是年纪小和路也不太好,上学要走二十分钟左右。那时候比较顽皮,放学后只要有个游戏消遣,就会忘记回家。好几次中午,父母在家等我吃午饭,我却忙着和几个伙伴在学校打弹珠。母亲听说后,提着一根筷子粗的竹条来学校找我,把我从学校打着回家,被同学们嘲笑了好一阵子。
那时候去学校,都是从别人家的田埂上过。晴天还好,若是雨天,稍有不慎,不仅一身泥泞,还会掉进水田里。村里有户人家,因为脾气臭,在村里人缘也不是很好。有一次他家刚把田埂重新翻新好,抹得光滑锃亮,就派了一个人在水田的入水口处守着,不让我们从他家田埂上过,我们几个绕了很远的路才到学校。到学校后大家越想越气,几人一番商量,就翻了学校围墙,等守着的人走了,跳到他家新翻的田埂上乱踩一通。
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想晚上他家一个老头找上门来,把我们踩田埂的这群孩子的父母教育了一顿。当然,老头走后,我们都被父母收拾了一顿。
再后来,求学的道路越走越远,我逐渐远离了那片田坝。多年后再次回去,那片田坝已经不在,变成一片片经果林、一栋栋小洋楼。
许是因为年龄不断增长,对童年愈发地怀念,怀念曾经与小伙伴们一起在水田里面捉泥鳅、抓黄鳝;怀念放学后你追我赶地在田埂上奔跑;怀念下雨天玩得一身泥泞回到家后,被父母追着收拾得上蹿下跳;怀念每一个炎热的日子,我们在那个叫做“月亮塘”的鱼塘里,嬉戏玩耍。
我希望还能找到一个精神的寄托地,就如同我的田坝那般:春天鸟语花香,每一阵风吹过,都能沁人心脾;夏天水流潺潺,每一条鱼儿跃出水面,都能动人心弦;秋天稻香翻滚,走过任意一条田埂,都能醉倒其中;冬天如诗如画,每一片飘落的雪花,都是一幅美丽的画卷。但我没能找到,也并没有失望,只是对那片田坝愈加依恋,试图于梦里,能够再次回到那片田坝,无忧无虑地奔跑、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