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全在威宁自治县乌江源头水源涵养与水生态治理项目工地施工。
陈兴全在乌江源小广场留影。
卯聪尔在威宁自治县盐仓镇营洞社区乌江源流域河道护河。
卯聪尔在乌江源石缸洞旁留影。
赵海在威宁自治县盐仓镇营洞社区乌江源察看水质。
赵海在家门口留影。
赵康义在威宁自治县盐仓镇营洞社区修剪樱桃树。
赵康义在家门口留影。
苏贤在威宁自治县盐仓镇营洞社区走访。
苏贤在乌江源小广场留影。
护河员清理乌江源旁的河道。
乌江源石缸洞所在的威宁自治县盐仓镇营洞社区四组。
威宁自治县生态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在进行现场取水监测
乌江源石缸洞内的贵州疣螈幼体。
部分护河队员与乌江源头水源涵养与水生态治理项目及水质保护的部分人员合影。
位于威宁自治县盐仓镇营洞社区的乌江源石缸洞。
绿树掩映下的乌江源。
于是在梦中,
我赤足踏入江源的风,
群山照旧摊开,
古老的掌纹,
叩响心脏。
将意识沉入水湾,
岁月的罅隙间,
再次灌溉干枯的骨骼,
因此我得以存活,
每当长风经过,
身体就朝着故乡的方向,
轻轻地挥动着。
赵海在浙江工作时,曾写下一首诗,名字叫《江边的野草》。
长三角平原莽莽如斯,江水浩浩入海,日夜奔涌不息。回想万里之外的家乡——威宁自治县盐仓镇营洞社区四组,一个叫“石缸洞”的地方,那是一泓泉水,被认定为乌江源。他想不明白,小时候曾筑小坝、捉蝌蚪的一湾水,怎么流进乌江,汇入长江,浩浩荡荡横跨中国,成为滋养这片土地的母亲河,但他清楚,提到那湾水,儿时的记忆就会长久地萦绕在脑海中。
乌江源,这是一泓古老的泉水,《大明一统志》记载:“乌江,源出威宁州北山,流经毕节、大定、黔西,至思南入涪江。”《毕节地区志·地理志》也详细记述了营洞社区石缸洞、黑鱼洞、花鱼洞三泉及伏流、汇水关系。
在赵海心中,石缸洞时刻都在涌出故土的眷恋。2024年,他回到家,成为营洞社区办事处副主任,带着乡亲们巡河,在乌蒙东麓葱茏的山林中,守着明珠一般的乌江源。
赵海的爷爷赵康义,今年72岁,是一名老护河员,在他的记忆中,乌江源并非一直如此清澈。据《乌江源头治理碑》记载:“水土流失严重,生态环境恶化,为治理这种状况,按照‘上游不治下游难保’的原则,从1998年起开始治理……群众累计投工投劳3.5万个,完成土石方7.2万立方米……通过治理,使乌江源头的水土流失初步得到控制,生态环境有所改善……”
乌江源属岩溶水,赋存于地下,涵养于自然,带着远古的记忆。她哺育了其上世代生灵顽强的生息,见证了赵康义、赵海的守护传承,如今又悦纳着人们对她的反哺。
进入21世纪,当地对乌江源的保护不断加强,五级河长制度沿用至今;本自同源,枝蔓相亲,开阳、余庆、涪陵等乌江沿岸不少城市也参与其中;今年1月19日,乌江源头水源涵养与水生态治理项目全面启动……
对于人们长久以来的呵护,乌江源的水,真的“活”了,慷慨地施予。在她的滋养下,源头流域综合植被面积突破60%,区域以华山松、核桃等植物作为基底,与花叶芦苇等水生植物形成立体山地植被群落,贵州疣螈等国家级保护动物出没其间,丰富的物种为山泉增添灵气,良好的生态涵养出千里江水,孕育了勃勃生机。
在营洞人眼中,家门口的这湾水,已经是熟识已久的“老友”了,彼此可以坦诚相对,相互着想。这几年,赵康义依着水源条件,种上了樱桃树,正在尝试换种效益更高的车厘子;村中的“姨妈”卯聪尔,总在闲暇时拿着火钳、编织袋,走到河边,一步一弓腰,挑拣水畔的枯叶杂物;年轻一辈中的苏贤,在盐仓镇政府工作,回到营洞入户走访时,也会习惯性地问问“石缸洞的水最近如何”;家住大方的陈兴全,胜似营洞人,今年1月跟随项目工程队刚到营洞社区,就受到赵海家的热情款待,让他更有感触的是村民们对水的感情和日常习惯总是提醒着他:“我是在保护乌江的源头,这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现在,回到营洞的赵海,并没有因空间距离的缩短而减轻对家乡的眷恋,再次谈及那首诗,风经过,他朝着故乡“挥动”得更剧烈了,守护源头清渠的愿望更迫切了。也许他还是不能用专业的话语解释石缸洞的水是如何流进乌江,汇入长江的,但当他向游客们讲起家门口这湾水时,开场总会说出那句话:
“这是我们的乌江源,是你我共同的乌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