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我的文学之路,是从《毕节日报》起步的。
今年6月,到贵阳参加贵州省文学院和贵州音乐广播联合推出的“黔出—贵州青年作家访谈”,主持人南方问我,第一次发表稿件是在什么时候,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我没有思索,便脱口而出:“《毕节日报》,2016年12月28日。”
当时被刊发的稿件叫《高原的那片海》,尽管时间已过去九年,几千个日夜,内心依旧能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在有CN号的报刊发表作品的喜悦。当年我16岁,因发表文章获得幸福感,也被满足了作为一个文学青年的“虚荣心”。
谈及写作,最离不开的便是阅读。2016年前后我就读于一所封闭式管理的高中,业余最喜欢看的便是学校订阅的各式各样的报刊。在偌大的校园里,经常能看到我与几位要好的同学到门卫室选报纸,这其中不乏《毕节日报》《中国青年报》等。久而久之,也有了想要写作发表的想法。
没在《毕节日报》发表稿件前,我注册过几个文学网站,偶尔将自己的作文传到随笔栏目。记忆中,十多篇稿件,有两三篇被网站评为“五星作品”,评论全是齐刷刷的点赞。但是,老师和同学看不到,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于是我开始尝试课后借用老师的电脑,将写好的作文打成电子版,发送到看报时摘抄的邮箱里,但基本上是石沉大海。
写完《高原的那片海》,我把它发到了《毕节日报》的邮箱。没过多久,有朋友将已经发表出来的链接转发给我,看着自己的名字和作品变成铅字。那是久久不能平静的心跳,是追求文学理想的重要一步。
高中毕业后,我到外省求学,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毕节日报》的电子版,这样的习惯直到今天也在坚持。在省外读书的那几年,我没有放下写作,反而写得更勤,写作的选题更广,与《毕节日报》这位老友的联系更多,关系更密切。
大学毕业后,我回到威宁工作,与《毕节日报》的关系,开始从副刊版栏目,到要闻栏目、视觉栏目等。2024年春天,我所在的单位承办全市大赛,领导希望我能邀请媒体参加,找朋友要到《毕节日报》韩老师的电话,在电话中说明意图后,随即就得到应允。作为一名刚上岗的外宣人员,对于《毕节日报》的支持,内心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随着单位活动越来越多,与《毕节日报》的联系也更加紧密。2024年下半年,注册为《毕节日报》创办的毕节图片库摄影师后,我又相继邀请办公室及身边喜欢摄影爱好者注册,让越来越多的人,成为《毕节日报》的作者。
今年夏天,我在老家翻出一个高中时用的文件收纳夹,里面全是《毕节日报》及其他报纸的样报,那些“豆腐块”已经发黄,那些稚嫩的文字,却实实在在装下了我青春的诸多思绪。
多年来,我结识《毕节日报》一大批优秀的记者、编辑,《毕节日报》也紧跟时代发展,推出新毕节APP等,办报水准越来越高。这两年,发现身边有写得好的青年写作者,我也会将他们的稿件推荐给《毕节日报》,希望更多文学爱好者从这里出发,驶向文学的海洋。2024年,我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在会员名单正式公布那天,我坐在办公室看着朋友们发来的祝福,迟迟没有离开。在灯光的陪伴中,我写:“高中时,作文里总喜欢写霓虹、写灯红酒绿,但此刻,仿佛更成熟了。我知道,自己应该走一段无人的夜路,哪怕路灯微弱,心中的方向也不能错。我想,我要成为自己。”而这段文学旅程的起点,是《毕节日报》。它是最初的摇篮,陪伴着年轻的写作者,一步步向前走,直到可以迈开大步,肆意奔跑。
今年,创刊四十年的《毕节日报》,更像一位完成学业归来的青年,在毕节大地上,讲述着毕节故事,发出毕节之声。作为“00后”,我只旁观了它四分之一的年华,但从第一次看见姓名变成铅字的悸动,到今天,走过四十年路程的《毕节日报》,依旧值得期待、值得信任。
我相信,《毕节日报》依旧是这片土地上热爱文字的朋友们驶向远方的港口,它将托举着一代又一代的青年们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