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至今已经过了8年。
那个蝉鸣聒噪的盛夏,我攥着学校开的推荐信,推开了毕节日报社的玻璃门,油墨混着打印机嗡鸣的气息扑面而来,办公区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瞬间将我卷入一线新闻工作的浪潮。那时的我尚不知晓,这段实习经历会像一粒种子,在我心中生根发芽,而《毕节日报》这座文字的灯塔,已悄然照亮了我对新闻理想的认知,更点燃了我对文字的热爱。
初入毕节日报社经济部,我的实习指导老师是刘燎。他案头那摞泛着毛边的采访本,成了我入行最早的启蒙书,他说:“新闻是用脚跑出来的。”张律老师修改稿件时红笔批注的遒劲字迹,王纯亮老师相机里定格的田间地头的笑脸,陈明权老师笔记本上飞速流转的速记符号,共同编织成我对新闻工作者的最初印象。他们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摆渡人,教我如何在纷繁的信息中打捞真相,怎样让文字在纸面上生长出力量。于我而言,他们既是良师,更是益友。
一次采访,我至今仍记忆犹新。大约是2017年10月中旬,刘燎老师带我们几个年轻人到大方县采访猕猴桃产业,这是我第一次到县区采访,内心激动不已。
清晨的采访车碾过薄雾笼罩的山路,当成片的猕猴桃园在视野里铺展开时,我惊觉自己竟忘了带采访本。果农粗糙的手掌抚过挂满果实的藤蔓,技术员讲解种植技术时眼里闪烁的光芒,在我无措的目光里变得模糊。刘燎老师看穿了我的窘迫,他将自己的笔记本轻轻推到我面前,蓝格纸上还残留着前次采访的字迹:“新闻人要学会和时间赛跑,更要懂得向土地借灵感。”拿着那本笔记本,我蹲在垄间,听果农讲述猕猴桃从 “野果” 变身 “致富果” 的传奇,跟着企业负责人穿梭在冷链仓库,记录现代化农业背后的科技密码。返程车上,暮色染红了车窗,我在摇晃的车里奋笔疾书,二千字的初稿带着泥土的温度与汗水的咸涩。然而当稿件见报时,精简至八百字的篇幅里,不仅融入了隔壁赫章县的猕猴桃产业布局,更勾勒出毕节特色农业南北呼应的发展格局。那一刻,我读懂了编辑老师笔下的深意——新闻不是琐碎的堆砌,而是要在庞杂中提炼时代的脉络,于细微处窥见发展的宏图。
这段采访经历像一面镜子,既照见了我的稚嫩,也折射出《毕节日报》人对新闻事业的敬畏。他们用专业与匠心,将每一篇报道都打磨成记录时代的棱镜。回溯毕节试验区成立的三十多年,《毕节日报》始终与这片土地同频共振。在开发扶贫的战场上,它是冲锋的号角,报道 “造血式” 产业扶贫的创新实践,让 “绣娘返乡”“菌菇致富” 的故事传遍大江南北;在生态建设的征程中,它是绿色的见证者,用镜头记录石漠化山坡披上绿装的奇迹,以文字传递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的理念;在人力资源开发与民生改善的道路上,它是沟通的桥梁,解读政策的温度,倾听群众的心声。
进入融媒体时代,《毕节日报》完成了一次次华丽的蝶变。“新毕节”APP、“毕节发布” 等媒体平台相继诞生,传播矩阵不断完善,让毕节的故事突破地域界限,飞向更广阔的天地。短视频里苗家飞歌婉转悠扬,直播镜头下刺梨产业蓬勃发展,图文报道中搬迁群众的笑容灿烂如花。这些传播方式,不仅让毕节的故事突破地域界限,更让这片土地焕发新生。在 “毕节非遗云展” 中,一位海外网友留言:“原来大山深处藏着这么璀璨的文化!”这些表达打破地域与语言的壁垒,让毕节故事在全球视野下 “破圈” 传播,让世界听见新时代毕节的铿锵足音。这一刻,我深刻体会到,《毕节日报》早已超越了传统媒体的范畴,成为连接毕节与外界的纽带。
今年是《毕节日报》创刊40周年。40年来,它与时代同行,见证地方发展,记录毕节之变,传播毕节好声音。一批批记者传承“用双脚丈量新闻”的精神,深入基层、深入群众,他们捕捉绿色发展让荒漠披翠的生态奇迹,倾听共享发展带给百姓的幸福心声,推出一批批可读、可感、可及的新闻作品,将新发展理念转化为沾泥土、带露珠、冒热气的鲜活故事。
从一名初入报社的实习生,如今,我已是投身毕节发展浪潮的新时代青年,见证着毕节的华丽蝶变,不变的,是我在《毕节日报》熏染下一颗热爱文字的初心。
如今,《毕节日报》打印机的嗡鸣声仍与记者们的脚步应和,那些被红笔圈改过的文稿、沾满泥土的采访本,连同毕节试验区日新月异的图景,都化作了《毕节日报》人血脉里的墨痕。当指尖抚过报纸泛黄的边角,或是在手机屏幕上轻触那些跃动的字符,难以忘怀曾经在报社实习的那段经历,更加体悟到“文字要像种子,种进土地里才能生长。” 而《毕节日报》,正是用一代代人的热忱与坚守,让毕节的故事在时光里抽枝展叶,在岁月的长河中绽放出永不褪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