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初识郭家湾,是毕节报社所在的郭家湾。我熟悉的那一轮月亮,是行走在报社上空的月亮。
单身汉的日子,都会相互串串门,由于诸多缘分,自然对郭家湾的月亮,也就多了一些特别的情感。
那里的月亮,是明亮的。能看见我的梦,离心最近。
我不是报社的人,没有合适的身份居住在那里。如果有这种可能,当然,我也是乐意的。因为,这曾是我高中时代的梦。
巧的是,还真的有过这种可能。只不过是几年后才知道的事了,这是时任报社一位副总编辑亲口告诉我的。大学分配时,他亲自选过我的档案,正准备提档,被告知,我已被其他的单位选中。
我没有遗憾。把文学梦,作为一种业余爱好,会没有太多压力。当时,我这样想。
那时, 即便是在行署生活楼的夜晚,以至于后来四处漂泊的日子,我看见的月亮,也常常会是郭家湾的月亮。或有青春波澜,或有初心触动,也或喜或愁,或诗或文,我都会向她倾诉和仰望。
是她的明亮,照见了我的心扉,宽容了我的困惑,了却了我的宿梦。
那里的月亮,是充实的。能看见时光的快乐,离青春最近。
莹哥是我高中的同学, 老王哥是我大学的同学,都分配在报社,住在郭家湾报社的宿舍,在同一栋楼。我自然是他们的常客。
那个年代,聚在一起,主要就是闲聊。远聊古今中外,名家名人。近聊新看的书,又写的啥。当然,聊得多的,还是亘古不变的爱情。
这种聊天,后来,似乎还有点沙龙的味道,缘于此,也深交了报社和电视台的不少文友。
那时朋友相聚,小酌,是必不可少的雅事。划拳要带祝福词,行酒要有吟酒令,至少也得成语接龙。酒量小的,多从拳法和诗句上补短,酒量大的,多从为人豪气上取胜,几者兼顾的,则来者不拒。
记得有一次,话赶话的,似乎高哥对莹哥划拳的水平不太服气,于是乎,菜还未上桌,两人就开始“骑板凳龙”,大概五分钟左右的样子,高哥就醉得躺着“投降”了。莹哥便有了“五分钟教乖”的辉煌战果,一战成名。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易同学从六盘水过来,一阵战马奔腾之后,似乎,莹哥酒意更甚,在翻铁门时颈椎受了点伤,还住了院。不过,印象中还成就了他的一篇大作——《四面楚歌》,是否张冠李戴,时间久了,倒也不好确认了。
那里的月亮,能看见岁月会老,离澹泊最近。
转逝时光,青春都老了。
莹哥和“亮”哥的“段子”不老,人却早已显得聪明绝“顶”;靖哥哥多年未见,偶尔还可以读到诗文的厚道;老王哥作为报社的骨干老人,已经行走在退休的路上;高哥,早已退出酒坛多年,江湖上也没有了传说……至于我,也因身体问题,早已选择偏安一隅,过上了雅俗共赏的小日子。
当然,郭家湾也老了。不过,郭家湾的老,是焕发了生机。郭家湾从远离喧嚣的都市边缘,蜕变成了新城市发展的脊梁。郭家湾的报社,又在新城市的花园中心,焕发了葳蕤的青春,彰显了更多注目的风采。
郭家湾的月亮,同样老了。老得不再是我们熟悉的那一轮明月,老得只剩下了永远不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