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的光,慢慢散落,透进寒窗,暖洋洋,亮光光。也许寒冷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你找到更温暖的事物。
时针跳过十二点,日历便翻到十二月……悄悄地,便到了年末,岁月无声,竟惊不起一点波澜,月亮依旧高悬在没有星辰的夜,孤独长明。北风仍然呼啸在四下无人的街,万般皆寂。
一阵寒风吹过,带来冬的讯号,昨夜被呼呼的风声惊醒,想着明日应该是要降温的吧。于是裹紧了被子,睡意却全无,总在想着明早外面的天气和景象。思绪交织着放映,迷糊中不知过了多久又沉沉睡去。
清晨又一次被风声叫醒。那风声钻进窗户的缝隙,进入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掀开被子的一角,一股凉意席卷而来,套上厚厚的棉服,轻启帘幔。窗外,还好,还有阳光。风猛烈地刮着,似乎要吹落所有树上枯黄的叶子才肯罢休。
冬日人们总是本能地惦念着温暖的人和事。一碗热粥,一份糖炒栗子,一个暖炉,再捧上一本引人入胜的小说,或急或缓地读着,咂摸着,品味着。虽平淡,却也算当下生活里的小确幸。热时取凉,寒时向暖,生活的真相,也不过是平平常常,几多意愿也落在这般细碎的小事里。如果生活可以全然做主,我还是想多一些柔软的时光,少一些奔波匆忙。一盏灯光,两颗素心,在真正欢喜的事物里慢慢消磨时光。
所谓欢喜,不过是心灵得以释放。我时常在想,如果心也有故乡,那也一定是在钟爱的事物和书籍里。乐天知命,在有限的生命里无限接近理想中的生活。或许平庸的我们,难以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脱俗。那便尽力而为,顺其自然,想来也是极好的。心外无物,心外无理。所以面对人生百态,身安莫不如心安。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再看这小屋,窗外北风呼呼,窗内些许祥和,几盏灯光,烟火如常,坐在靠窗子旁的木椅上,心无旁骛地伏在案上,打磨几段小字,心便自此安定,亦深深感念这样静谧而美好的时光。空气中虽飘荡着孤风冷寂,却也泛着若有似无的馨香。人生似是而已,如若在闲云野鹤般的小日子里找到内心的平静,将大城市的喧嚣置之罔闻,又何尝不是别有一番意义。
每每遇冬,山海落雪,我在偶有的迷茫里回味,回味落日晚秋,也回味四季轮转。似乎在冬雪落肩的时候,才更清晰地明了,时光在转瞬间又一番匆匆无期的别离。打开落雪的窗,我将春夏与凉秋,都藏进了漫天的雪里。任它飘飞,任它坠地,任它在时光里散落。我也曾低眉垂思,也曾拾起落地的银杏,在静谧的林间独自沉思,于无人的街头笑看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