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徐源的中短篇小说集《奔驰的自行车》,心里有些沉重,握着书,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那些年,在农村,在乡间的砂石公路上,自行车在奔驰,那是年少轻狂的梦啊!是青春飞扬,是梦想与追逐,是诗与远方。
但徐源描绘的,却是生活在生存边缘上形形色色的人。这些底层小人物,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所思所想,在徐源的笔下,艰难地生活着,感觉活灵活现,让人过目难忘。
《红月亮》中的张英雄,为了一场爱的约定,即将刑满释放出狱之际,却选择越狱,要到西凤山去看红月亮。张英雄一路经历的人与事,如一脸横肉的羊肉粉面馆老板、载他一程的司机、伺候病孩的女人等,每个人物都活得很艰难,活得很不容易,但各人的艰难,又各不相同。是细节,让他们栩栩如生,如在眼前。
《奔驰的自行车》中,准备在煤井深处谋杀少年阿居、以获得高额赔偿的坏蛋老疤,居然是为了还高利贷。不还,“那帮放高利贷的杂种就会把我的手脚砍断”这些句子,锋芒如刺,每每读起,心脏都在隐隐作痛。还有《回家》,徐老汉到沿海将儿子尸体运回老家,一路的艰难险阻,一路的人性磨难,读起来心里沉甸甸的,也让人久久难以释怀。《一路春光》中的货郎,他对流浪的疯女人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善良,让人沉重,也让人温暖。这样的感受,在《钱多之死》《我的名字叫小白》《杀死王金生》等文字中,多有体会。
徐源是黔西北农村成长起来的80后诗人,对西部农村底层人物有着深刻的认识。作为一位创作斐然的诗人,他对物对事思考,是够深刻的。在小说集《奔驰的自行车》中,徐源转换跑道,将他对生活独特的感悟,融入每一篇文本之中。细思,意象很美的“奔驰的自行车”,但追逐、获取的过程,却是那么残酷。这,也许就是沉重的本文,与轻快的意象之间,所构成的矛盾体。
联想起徐源的诗歌,联想起徐源的生活,能够感受得到,在徐源的笔下,对各种人物的刻画是细腻而深刻的,从外貌到心理,都体现出作者花了心思的功夫。
(龙尚国,作家,著有长篇小说《代理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