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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2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毕节日报

秋风逐渐隐入身体

日期: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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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故乡已入秋,没有秩序的云雾又回到山中,淅淅沥沥的小雨,让肌肤感到微凉。

  喜欢秋天,第一次对秋天有细致描写,是写秋日的母亲。

  许多年后,我清晰地记得,三轮车行驶在小路上,两个少年就这样从秋天回到故乡,回到母亲的怀抱。

  喜欢秋天,更多是喜欢秋日的宁静。

  在故乡的大地上,秋天给玉米披上金色的外衣。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但收获是建立在辛苦之上。放眼望去,田间地头全是劳作者,年龄稍大的六七十岁,年龄小的两三岁。我从小便在这样的场景中长大,对于丰收,一直有说不出来的情愫。

  秋天是彩色的,究其缘由,就不得不提秋风。秋风一吹,庄稼和草木在一夜之间被抽去了叶绿素。五岁那年,父母外出,将我交给二奶奶,二奶奶带着我去河边收玉米和瓜。因天冷,便在地边烧起了火,让我围火而坐。我不时起身跑开火堆,看着她撕开玉米缨子,从壳里取出玉米;将地中稍小的、已经成熟的瓜放在火中烧烤。烤熟的瓜的味道与煮熟的完全不一样——经过霜和秋风洗礼,入口时,有一股清香味。尽管过去多年,烟火味和瓜的气息却没有消退。

  这几年,在各地行走,对秋天有了更深的理解。而这种理解,都是从秋风隐入身体开始的,特别是耳朵。

  秋日许多场景都是无声的,秋风隐入身体后,便成了有声的。就像天气晴好时,晚风吹过湖边的芦苇,水鸭划破水面游向湖光山色中……甚至有时候,秋风隐入身体时,会有不相关的场景在脑海中呈现,欢喜或惆怅,诚然,完整的秋日必将是愉悦的。

  外婆在世时,每到秋天,关节炎就容易疼痛,家里便会烧火,让她坐在火边,保证身体是暖的。在村里,大部分人一到秋天便要烧柴火,烧柴火冒出的烟,有一部分从眼睛隐入身体,成了我们脑海中对秋日理解的重要一部分,有一部分隐入山林,成为雾霭的一部分。

  喜欢秋风,总喜欢站在树下,看秋风催着树木向大地献礼。就连常绿的香樟树,到秋天也要将一部分树叶染红。

  我想,我是不善于写季节的,特别是那些需要刻画的场景,在很长一段时间已经固定。其实秋风隐入身体也好,还是霜满地,皮肤觉得凉也罢。这些都在告诉我们:要珍惜相拥的机会,正是那些相拥的场景,秋风才可见、才有暖意、才让人觉得秋天真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