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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2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毕节日报

故园金秋

日期: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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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高粱脱粒 (范 晖 摄)

  闷热的夏季越走越远,最后把一个金灿灿的秋天呈现在人们的视线。院坝的石板地上,还有些许燥热,老人们摇着蒲扇,悠闲地看着天边的晚霞。这样的天气,正好收获。故乡沙土的十里田坝、山坡、湾岔,每到这个时候,总是这里一群,那里一伙,在田间地头忙碌着。

  山里人用材质较轻的泡桐做成搭斗,用背架背着,或是用肩膀扛着,搁到先割好的一片稻田里,放平,这就成了一个移动的简易收割场。搭斗也叫“拌斗”,四面用木板镶成,很宽,很深,也不怕用力脱粒时稻子溅出。每到稻谷成熟的季节,搭斗就像是流动在田间的粮仓。

  尽管制作搭斗材料很轻,但由于四面都是一米八左右长、八十厘米高的寸板,所以笨重,又占空间,平日只能放在偏僻的角落。但每到中秋前后,稻子成熟,搭斗一下子就成了“抢手货”。

  搭斗使用时至少需要两个人合作,一个人割稻,一个人将割好的稻穗连同稻草一起,就近抱到搭斗边,高高举起,使劲往搭斗里摔打,稻粒便纷纷脱落,飞溅到搭斗里。待四周割好的稻子搭完了,两个人才一起,选择斗的一边,拽住制斗工匠特意设置的两只“耳朵”,把搭斗拉到另一块待收割的稻谷边,重复相同的动作。稻子脱粒需要耗费大量体力,一家人收割,往往是女人割稻,男人负责搭稻,体力不济时,就换成女人搭稻。由于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一天下来,收获一二亩地水稻不成问题。

  斗里的稻粒随着“嘣嘣”的声音,在不断增多,待积累到一定程度(一般为斗的三分之一),用撮箕将稻粒起出,分装在准备好的麻袋里。就这样,走走停停,来来去去,搭斗总是游走在稻田里,直到整块田里的稻子搭完,才换到别的稻田里去。

  秋收最忙的时候,往往三五家邻居一起协作,互相帮衬,收完这家收那家。这个时候,女人们在前面割稻,男人们则跟在后面,从斗的四个角轮换着搭谷,说说笑笑,你来我往,抱穗、搭谷、捆草、起斗,一气呵成。也有好胜的年轻人你不服我,我不服你,三下两下就把穗上的稻粒搭到斗里,撵着前面割稻的人。每到这个时节,“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欢笑声、问候声,在晴朗的天幕下,此起彼伏。

  在路人不经意的目光中,漫野金黄的稻谷,几天时间,就只剩下摆放整齐的草把。

  故乡的气候环境优越,土壤、地块合适,种出来的有机高粱盛名在外。在收获的季节,除了金黄的稻谷,火红的高粱也与稻子交错参差,一大片一大片的,布满了山梁、坝子。

  收高粱相较于收稻谷,更费劲。高粱的穗和茎秆之间间距很长,且高粱果实的依附性强,不容易脱粒,所以收高粱第一件要做的事儿,就是用镰刀把高粱穗从高高的茎秆上割下来,十棵八棵穗子一起,用茅草或是高粱叶子绑成一束,就地挂在茎秆上晾晒。直到干透后,才背回家,集中铺到院坝里,用棍棒或者扬杆反复敲击脱粒。

  乡亲们很勤劳,白天上坡割高粱,收稻子。夜晚回到家,简单地吃完饭,一家人在灯光下,簸谷子,打高粱。尽管辛苦,但看着眼前金灿灿的稻谷,红缨缨的高粱,丰收后愉悦的笑容顿时爬上眉梢。一盏灯火,几声笑语,在温馨而和谐的氛围中,撒在山村的夜色里,直到夜深人静,月影西沉……又是一个丰收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