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第一天,恰逢母亲64岁生日。当天中午,准备好礼物,我就携夫带子回家给母亲过生日。
每次回家,陪母亲只是由头,“蹭吃喝”才是动力。母亲知道我们要去,早早就在小弟媳和三妹帮助下,为她的待客三件套(杀鸡、煮肉、做豆花)作足了准备:烫鸡的水烧开了,腊肉洗好了,黄豆泡好了。
好久不聚,分外亲切。一家人畅聊一会儿后,就一起准备晚餐,有的争着杀鸡,有的争着切肉,有的争着捡菜……却没人和母亲争着做豆花,因为大家深知:母亲做豆花的技术是我们姊妹几个不能比拟的。
只见母亲麻利地淘黄豆、开机子、打豆浆,接着把事先烧开的水掺进刚刚打好的豆浆里,搅拌均匀后过滤。再将过滤好的豆浆上锅烧开,放进鲜嫩的小白菜煮几分钟后,再整锅抬下来,用酸汤慢慢点制豆花。
点制豆花的过程中,母亲一边放酸汤一边不停地将锅里的白菜往一边捞,站在一旁的我和三妹都感到好奇,就问:“妈,怎么把菜往一边捞呢?”
母亲笑着说:“小何喜欢吃白豆腐,把菜捞开,给他做点白豆腐。”
听了母亲的话,我非常惊讶:我丈夫小何更爱吃白豆腐不假,可我们从来没给母亲说过呀。
“妈,你怎么知道小何更喜欢吃白豆腐呢?”我疑惑地看着妈妈。
“你们刚恋爱时,他来我们家的前几次,每次吃饭,他都不爱夹带菜的豆花,后来我每次做豆花都专门给他做一部分白豆腐,看他都吃得很香。”母亲边往锅里加酸汤,边道出给丈夫开“小灶”的缘由。
谈话间,一锅半边纯白,半边白里透青的豆花出炉了,鲜香可口的菜豆花伴白豆腐随翻滚的汤汁在锅里飘荡,让人馋涎欲滴。
“哇!‘鸳鸯豆花’耶。”嘴快的三妹给豆花取了个洋气名字,还不忘嗔怪母亲偏心。
“这说明大女婿和妈妈相处的时间长哩。”眼看三妹“吃醋”了,我笑着在一旁打圆场。
慢慢往前追忆,在物质生活相对匮乏的年月,腊肉、豆花就是母亲招待贵客的必备菜。和丈夫相恋、结婚、生子,至今25年的时间里,只要丈夫在的时候,母亲端上桌的豆花,都既有菜豆腐,又有白豆腐,只是从没人去在意这是母亲有意而为之。
会做的人都知道,要在一个容量有限的锅里同时做两种不同的豆花,不仅耗时长,而且对酸汤量的把控也特别考究,酸汤放多放少,都会影响豆花的口感。然而,母亲二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下来,并且每次同锅做出的菜豆腐和白豆腐都一样鲜香可口,一家人次次都吃得唇齿留香。
当我把这事告诉丈夫时,他害羞地说:“原来是这样呀,太不好意思了,专给妈妈添麻烦。”话语间,满是骄傲与感激。
……
很快,大家七手八脚准备的生日晚宴上桌了。满桌佳肴饱含我们对母亲的爱,但鸳鸯豆花最有味,里面浓缩的,是满满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