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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9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毕节日报

烟火记忆

日期: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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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8版:毕节故事       上一篇    下一篇

  一

  “踢踢踢——咚咚咚,咚咚——踢踢咚,踢咚——踢咚——踢踢咚……”街上,四川弹花匠小邓颇具节奏的弹棉花声音,把我的思绪带到了几十年前的黔西北山区里。

  黔西北乌蒙山区山大沟深,交通不便,在我幼年时,很多民风民俗仍得以原汁原味地传承,木匠、铁匠、瓦匠、篾匠等,都给我留下深刻记忆。

  ……

  简陋的铁匠铺里,彭铁匠头戴旧毡帽,身穿补满补丁的蓝布衫,围着一块黑色胶皮做的长围裙,围裙上布满大大小小飞溅的火星烧穿的小洞,像细筛眼似的。彭铁匠将铁块放在炉火中烧红后,用火钳夹出来,放在铁墩子上。“嗨!”他的小锤打在哪儿,“嗬!”徒弟甩的大锤就打在那儿。火花四溅,叮叮当当,小锤随着大锤节奏走,小锤快则大锤快,小锤慢大锤慢。师徒配合默契,由慢到快,由重到轻,就像农村中拉二胡的大二胡带着小二胡一样和谐,直至把烧红变软的铁块捶打成农具雏形为止,这时冷却的铁块也变黑变硬。

  接着,将成形的铁块放进炉火中。徒弟一紧一慢一进一退地推拉风箱,呼呼呼,火苗蹿出,一上一下,炉火通红,彭铁匠叼着旱烟,盯着,等火候刚好,用火钳夹出来放在铁砧上再锤打,叮叮当当,火花四溅,师徒二人挥汗如雨。

  农具定型后,余温尚在,彭铁匠将其放进水桶里淬火,哧溜哧溜,白烟冉冉升起,一件农具便成了。淬火至为关键,也是点睛之笔,关系着农具是否耐用好用,须有多年的经验方能恰到好处。以前,农家常用的锄头、铁瓢、马掌、马掌钉、火钳、镰刀等皆由此而来。锻打是一个反复的过程,正所谓千锤百炼方能成钢。其间的操作对火候要求很高,特别是淬火、回火和退火等流程,火候过早或过晚,打出来的都是废品。

  单一的姿势,枯燥的敲打,反反复复,不厌其烦。从晨曦微露至夜幕降临,他们周而复始,敲打着生活,敲打着岁月……

  二

  “黔西大地一枝花,麻辣脆香千万家。”

  每到深秋,走在黔西街头巷尾。“麻辣脆性又回甜,不香不脆不要钱!拈麻辣脆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制作者挑着麻辣脆走街串巷叫卖。

  走上前瞄一眼:红中透白,嫩闪闪;蹲下嗅一嗅,香喷喷,馋涎欲滴;尝一口,嘎嘣脆,麻麻的,辣辣的,麻辣中又有淡淡的甜味。又麻又辣,边吃边“呼哧呼哧”地哈气,却越吃越想吃,欲罢不能。吃上2两,头上慢慢渗出汗珠;吃上半斤,包你周身大汗淋漓。

  麻辣脆如此受人喜爱,想必一定有很复杂的制作过程,其实不然,简单得很。

  制作麻辣脆,要先将大头菜洗净剔叶,只留下肉质根,切成片状或丝状等。之后在火上放一口砂锅,倒入适量的水烧开,将切好的大头菜片或丝放在水中汆过,大约二三成熟捞起,也只能是这个时间段——时间长了,大头片就会被烫软,吃起来就不脆;时间短了,没有烫熟到一定的程度,吃起来不仅刺鼻,而且带有苦涩味。将汆好的大头菜摊在竹筛晾晒至半干,用适量的盐揉过一道,放进干坛子里腌制。然后选择上等的辣椒、花椒、味精制成粉状配料,比例大概是10:2:1 ,使用时将3种作料调匀,再加入少许的捣细的白糖粉末。最后取出腌好的主料,用热水冲洗,冲掉过剩的盐味,再将其混合搅拌,色香味美的麻辣脆就做成了。

  麻辣脆的形状也很多,圆形、片形、鸡爪形……每种形状的麻辣脆具备不同的味道。圆形的是甜味;片形的是麻辣味;鸡爪形的是咸味……

  麻辣脆的香气扑鼻,铁匠铺的叮叮当当,是多年来日常生活中的一角,也是烟火人间最贴切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