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花渐次开了,大自然是很神奇的,花草树木在乍暖还寒时节,悄然冒出了新芽。昨天去总溪河看樱桃花,花也正当其时,一大片一大片的粉白,近看却有粉红的蕊,远山的颜色在视线内有了色彩,浅绿、粉白、鹅黄、淡青,笑盈盈的感觉,难怪美学上说春天的山是笑山,着实形象。这样说笃定是对春的极致的爱。
每每春来,我都认真地一点一滴地收整对春的感觉,我把春当作了生活的构成。这个周末加班,歇得半日便匆匆去了总溪河,心仿佛从一地鸡毛里探出头来。总溪河的樱桃花是一夜烂漫山野的,遍山遍野的粉白色望去非常养眼。春的味道呀,也许是年岁渐老,岁月的逼迫感强烈;也许是走过的路所予赋能。在樱桃花下,我舒了一口气,终归有温暖可藉。
二
别来数载,老同事在这个春天再聚一堂,已不是青绿春艳的年华了,老彭家的楼顶春意盎然,春梅、山茶花、鱼池里的游鱼,时不时飞来的鸟……当年,还是青涩岁月,青春做伴,砌下年年岁岁,春去矣!夏逝矣!秋色生香,雪乱落梅,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景,忆得聚合人生,只觉经年累月,雁来音讯无凭。如今小小温馨,是月照小楼亭,灵芝盆景清茶叙得旧时风轻,也贻笑旧时稚趣,前仰后合甚是开心,似桃源世外,老友把盏,娴雅环绕,春夜深灯,围炉夜话忘归去。自别后再相逢,笑为苍生美人留,如这样:三五盟友、数盏清茶,忆得万千城南故事。慰藉心灵,旧情依依,彩笔不题断肠句,只说春和景明。试问闲愁有几许,全说幸运事,足矣!
三
早春二月,去赫章二台坡寻春去,二台坡上春风浩荡肆意,薄袄不耐风力,衣飘得好生狂放,那疾风差点让我站定不住,但那一瞬与自然相融,天人合一的超然让我心旷神怡,从心底释放了所有的颓然和病后的沮丧。山的厚重,天的辽远,风的欢脱,让我风中凌乱,生发了一种肆无忌惮的童心,觉得此刻可欢呼可呐喊可飞翔……天蓝得那么纯净,让人尘心自息,忘却了太多的俗事。
山间坝子里有好多的羊,它们悠悠然然,顶着一身几近于咖啡色的毛,在阳光下慵懒而自在地游着,羡慕羊们的自在,那是不惹尘埃的气定神闲,没有焦虑,没有烦恼,更没有困顿。兔年的初春来了,有了太阳有了风的二台坡格外爽。只是仍是大片枯草断茎仍在风中抖动着,树也光秃秃的。吴一讲了好几遍,如果再过两周来一定会是满山新绿,活色生香。所有年岁里的春花都俏得令人动容,新绿与鹅黄还有鸟儿定然是春天的标配,但二台坡的春好看得爆棚,今年应该更好才是。此时虽不是春意浓浓,却总在脑海里冒出一两句诗来,也不晓得是写初春还是暮春,黄庭坚说:“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
四
燕来春早,花事正好,烟火日常,一蔬一饭,追喜欢的剧,有个找你掏个心窝子的人;看日出日落,品三餐四季,游春惜春绘春,不要太用力地活着,安稳且平凡,求个家口平安健康顺遂。这个春后,再到深秋,我便是五十七岁的人了,早知天命,便是平淡,看淡。会臭美一下,会好吃一点点,常哼个关于春天的小曲儿,胖得自然,心态还好。生活的真相是,活着不是为了惊艳别人,而是为了温柔自己和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