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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1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毕节日报

在沙滩聆听时光的流淌

日期: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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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8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沙漠绿洲(汤 青 摄)

  椰子树上面不光生长椰子,也生长蓝天和白云;如果有风,那一定是微风,并且一定是微风将苗条的椰子树轻轻摇晃。

  左面是一望无际的、蓝得深邃的大海,介于大海与椰子树中间的这段,我们通常把它叫作沙滩。不错,只要是沙滩,都会有色泽的微黄与质地的细软。

  这时,褪下了尘世的繁复外衣,人们或躺着沐浴阳光,或奔跑着打闹嬉戏,他们一起,将欢声和笑语在沙滩撒遍……

  上述沙滩景象于我,完全属于臆想。因此当我来到这个名为“沙滩”的地方,想象与现实的巨大落差让我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迷失了方向。

  其实我早该料到,此“沙滩”既非我所臆想的“沙滩”,也非我完全陌生的“沙滩”。

  沙滩或琴洲

  这个沙滩,隶属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舟镇。从表象上看,她是个普通的村落,有山峦、河流和耕田,有炊烟、民居和鸡犬,以及任何村落拥有的千篇一律的悲喜……此时,我就站在一片庄稼地里踮起脚尖、伸长了脖颈向前看,力图透过眼前凌乱的枝叶将她再看清楚一点。

  这是一个由河水冲击泥沙经年累月而形成的小洲,小洲之上,碧草青青、绿树成荫,鸟儿在树林间逡巡,不时向天空和大地交出阵阵清脆啼鸣。

  小洲因外形似琴而得名“琴洲”,在这里,碧绿的江水不胖不瘦,她由上自下缓慢流溢,像时光一样散漫和悠长。身处河水中间,你可以说是小洲将河流一分为二又合二为一,也可以说是河流坚定地护卫着小洲,始终不离不弃。

  “小时候的黎庶昌他们经常在这里游玩嬉戏,或读书论道,或抚琴纵歌,怡然而自乐。”谈及沙滩,黎氏后人的言语之中有着无尽的自豪在升腾。在他们绘声绘色的讲述里,我的思绪被拉扯到久远。

  透过历史的云烟,我仿佛看见,就是在这个小洲之上,黎庶昌他们伴着晨曦在河边漫步、诵读。中午时分,太阳当顶,他们便脱了衣裤来到水中捕鱼、游泳,兴致来时便驾一叶小舟在乐安江中左冲右闯,任浪遏飞舟。

  到了夜晚,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皎洁的月光笼罩在大地之上,就着微微摇晃的水中月色,他们在洲上弹琴、吟诵、唱歌,在一派绿水青山之间尽情释放,快乐地度过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唱诗人

  九月九重阳节晒诗,是沙滩人引以为傲的一次文学盛宴,2006年已成功申报为当地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循着历史的脉络向更深处探索,我们不难发现,从明朝的黎朝邦开始,尽管其间有辉煌也有落没,但是黎氏人家的诗和礼一直未曾中断。即便是到了今天,沙滩黎氏也一直视诗为传家之宝。

  “世上几百年旧家无非积德,天下第一件要事还是读书。”“灯下谈心评李杜,窗前走笔学苏黄。”在黎庶昌故居“钦使第”旁边的黎氏后人院落,无论是平房土房还是木房,都给人一种清爽,而每间房子里悬挂着的书法、诗词,仿佛让我们看到了文学和艺术正在墙壁之上静静流淌。

  听不出太多的悲与喜,两位黎氏老人的唱诗似乎已将情绪深深地埋藏在了浩渺的时光之中,因此我屏气凝神,因此我认真倾听,一不小心,一首诗词还是已经只剩尾音。而唱诗人仍想继续吟唱,于是又将目光抬向了更为苍茫的远方。

  沙滩“三贤”

  其实今天我们说沙滩文化,无论如何,以郑珍、莫友芝和黎庶昌为代表的沙滩“三贤”是永远绕脱不开的存在。

  郑、莫、黎三家的姻亲关系相互交织,时隔多年,外人似乎已经不好将他们的关系厘清,但沙滩人却几乎人人烂熟于心。

  对沙滩人而言,郑、莫、黎的存在和他们各自所取得的非凡成就,为沙滩赢得了良好名声,是沙滩人引为自豪的资本。但是,我们不说如何去超过郑、莫、黎缔造的沙滩文化高峰,光是如何去续写曾经的辉煌,就足以让今天的沙滩人黯然神伤。

  在沙滩,我们前去拜谒西南巨儒郑珍之墓。这片墓地背靠土坡,墓的左右两侧各有农家,当是时,天色灰灰、气候闷热,墓地周围,杂草丛生。

  回来时,我们再次路过一幢院子,这幢院子院坝宽敞、大门紧闭,偌大的空间十分空旷。用长焦镜头将门头上的字拉到眼前,我看清这就是沙滩文化陈列馆。

  有人建议要将沙滩文化发扬光大,也有人建议要对沙滩进行旅游开发。说实话,我开始对开发和打造保持着必要的谨慎。

  也许,沙滩不该这样;也许,沙滩就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