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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1
星期六
当前报纸名称:毕节日报

樱桃花开

日期: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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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8版: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樱桃花开待客来 袁德志 摄

  我打江南路过,牵着春天的手,漫步在樱桃树林里。一场樱桃花的故事从这里开始。于我,樱桃花是人生不容错过的风景,亦是源自父母的羁绊。

  赫章江南,一个娇柔却不造作的地方,一方开阔又极富灵性的水土。每年樱桃花开的时节,不少游客慕名前往,循着芬芳前行,赶赴新春的花样盛宴。

  去年花开,我正赶上趟,漫山遍野的樱桃花如火如荼地开着。让想要一睹江南樱桃花风姿的我得到极大的满足。成片的樱桃花海,如同一幅水墨画,静静地绘图,独自美丽,等候一茬又一茬从远方赶来的人。

  穿梭在樱桃花树下,我细细地端详每一朵雪白的樱桃花,不忍打扰她们。风突然吹来,打破宁静,花瓣随风飘舞,散落地上,煞是好看。我想,这就是樱桃花雨吧。花瓣飘落时,我心里一沉,泛起些许凄凉,可太阳一出来,听到春天的脚步靠近,转念一想,花瓣化泥之时离“灯笼”挂起之日不远了,心便也暖了起来。

  远远望去,晨雾罩在山间,隐隐约约的一片雪白,宛如仙境。白灿灿的樱桃花点缀山腰,娇嫩的樱桃花瓣,吸饱雾里的水分、阳光的养分后,变得嫩嫩的,粉粉的,宛如豆蔻年华的少女的脸。少女弯腰抚琴,应和着山下潺潺的溪水声,奔向远方,那来自山间的妙音,让人如痴如醉。

  在这人忙碌、花璀璨的季节,我相信,无论是谁,都会在心里装上专属自己的“樱桃花源”,带着对生活的期许,在此守望,守望心中净土。而我默默许下,待到枝头挂满“灯笼”时,一定打马归来的愿望。

  月亮,从山的那边轻轻升起,一条河从脚下流过,就到了地平线。同行的人各自选好制高点,在心意契合处,端起相机,咔咔留念,记录瞬间,或是寻找完美。独我,在遥望樱桃花时,想起了曾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来的那棵樱桃花树。

  小学四年级时,老师曾要求我们在植树节这天选自己喜欢的树种下,并在长大以后,再回家看看,树会长成什么样子,一起种树的人又是什么样子。

  说来也巧,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一棵樱桃树被人砍倒,不知怎地,觉得这棵快要枯萎的,横躺在马路边上的樱桃树,像一位迟暮的老人向我求救。听父母说,樱桃树生命力顽强,随便掰一根枝丫插在地里都能成活。于是折了一根枝丫,拿回家种在院子里,笃信我的樱桃树也能长大成才,延续老人的期许。

  读书、工作后离家,樱桃树在父母的照料下不负期许地成才。去年春天,妈妈打电话告诉我,樱桃花开了,盼我回家看花。磨不开工作,我始终没有启程,过了好些天,妈妈再次打来电话,说樱桃花快谢了,“你有时间来看看吗?”心里莫名很难过。次日便买了爸妈喜欢的点心,一路风尘,赶回家。

  离家还有100多米,在熟悉又陌生的路口,我看到妈妈站在路边,呆望着我回家的方向。夕阳的余晖仿佛一束追光灯照着妈妈,她瘦小的身形变得非常显眼。她的旁边,是一群天真的孩子,正蹦蹦跳跳地玩着游戏。

  我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门。孩子们认出我,“叔叔,你回来了。”妈妈这才回过神来,开心地说,“走,回家吃饭,你爸还等着。”我只觉眼睛一酸,快速低头回答,“好”。

  院中的樱桃花开得正好,和着夕阳舞动。花下,我和妈妈一边吃饭,一边寒暄。爸爸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叫我多吃点肉。

  我看了看院子里的樱桃花,有些迷眼,这些掉落的花瓣,挺像妈妈在风中飘起,又慢慢落下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