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勇
这几天，长沙“青年女子状告四岁幼儿摸臀猥亵”事件上了热榜，闹得沸沸扬扬。
鉴于细枝末节自一开始便无甚值得“细嚼”的意义，且早已真相大白。再则，这些年为“蹿红”“蹭流量”，发生的类似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乌龙闹剧早已屡见不鲜。虽反转的剧情各个不同，但“走红”的“幸运儿”却个个相似。故，鄙人也不去凑热闹，做“推波助澜”或“痛打落水狗”之类刨根问底的“八卦”。
但这几年网络上有几个旧物新用的词汇“流量”“翻车”“翻船”，倒十分有意思，也让人不禁想起了“水可载舟亦能覆舟”的千古名言来。且借以一说。
流量（flow），时下最热门的词语，最早常用于计量水流，意为单位时间内水流总量。这几年被借用于网络，指连接网络的设备在网络上所产生的数据量，也指在一定时间内打开网站地址的人气访问量。自网络直播兴盛以来，这玩意儿便跟名利深度挂上了钩，两者似乎也成了正比。
于是乎，人们开始熙熙攘攘趋之若鹜，通过手机，使出浑身解数向天下人秀“魅力”，博眼球，引人围观聚人气，力图“鹤立鸡群”。一时间，碰瓷的、造谣的、“莫须有的”、秀私房的、卖萌的、挂羊头卖狗肉的，等等，各种创意俨然春天的原野百花齐放、争奇斗妍，还有“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创意正在路上。
这不，“摸臀”事件当事女子名声大噪了，一夜之间从一个寂寂无闻的市井人物，变成了天下尽知的“网红”“名人”；也引来一大拨网民跟帖，赚了一大波“流量”。还有前些年五花八门的创意，诸如“砸墓碑”、诬陷的、“碰瓷”蹿红的，以及2023年成都地铁“偷拍”事件等当事人，不都“一夜成名”“暴红”了？
当下，“流量”的确是个好东西，可使人“一鸣惊人”“一炮走红”，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飞冲天”“一夜暴富”。
但，在我看来，“名气”“流量”未必全是好东西。
虽然流量与名气成正比，但美名与臭名的价值却难同日而语，自古以来，对于“声名”不佳者，人们往往唯恐避之不及，人一旦贴上了恶名臭名的标签，除了背后常有人指指点点，还得防着唾沫、臭鸡蛋，更别说凭“名”捞金混饭吃了。自古以来，特别是时下的商界和娱乐圈，就不乏这类经验教训。
岳飞与秦桧，都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千古名人”。可是，二者却是一正一反两个极端，前者美名远扬，后者臭名昭著，都“名满天下”，“名气”不可谓不大吧。前者流芳百世人人敬仰，后者遗臭万年人人唾弃，两者都“名垂千古”、收获了千载不衰的“滔天流量”，这波流量也不可谓不大吧？然，前者收获的是海量的“点赞”，后者得到的是汪洋般的“唾沫”。
好名美名声收获的是“点赞”，坏名臭名声得到的是“唾沫”。这在充满善意的世界，早已成了亘古不变的真理。
名气有大小，名声有好坏；流量有大小，“水”也有性情。涓涓细流是流量，汹涌波涛也是流量。无边汪洋，有时温柔平静，让人如沐春风；也有滔天海啸，让人万劫不复。倘若“流量”变成滔天的“洪峰”、狂暴的“海啸”，恐怕没人接得住，轻则“覆舟”，再无颜见“江东父老”；重则“社死”，难有“立锥之地”。
流量，是开启“走红”钥匙的密码、托起名利的“海水”，也是打翻逐名之舟的汹涌波涛，倾覆名利之舟的“唾沫”。
在看当下的各种“圈子”。近些年，有不少曾经声名大噪的影视明星，“突然”人品口碑不佳了，遭公众指摘，被粉丝唾弃，最后被圈子“封杀”，如丧家之犬，早已被曾经洪水般的“流量”掀翻、吞没得没了声息。
近些年，互联网舆论场的反转大戏，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为博眼球、蹭热度、赚流量，无数人弄虚造假、刻意煽情、制造对立，无数热门事件从全网共情、全民声讨，转瞬之间彻底“翻车”、画风突变，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戏码轮番上演，看得网友眼花缭乱、哭笑不得。状告四岁幼儿摸臀猥亵的青年女子、曾经轰动全网的助学网红教师，先前一番操作，不也赚足了同情的“流量”么。结果，被那波反转的滔天流量，冲刷得体无完肤。
正所谓“站得多高，摔得就有多惨”，“成也流量，败也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