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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5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资阳日报

书卷里涌动着的玫瑰故事

日期: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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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苌弘广场       上一篇    下一篇

  □ 张德明  黄小雨

  阅读唐俊高散文集《走过》让我想起诗人聂鲁达在其经典作品《今晚我可以写出》里的著名诗句:“相爱是那么短暂,相忘是那么长久。”尽管去年就给《走过》写了一点文字,但觉得说得不透,于是,在审读研究生毕业论文的种种复杂情绪之余,重新翻看这本文集,又有一些新的感受。这本集子的抒写对象基本是作者经历的人、物、事,因此,全书给读者的感受是强烈的“在地感”,这是文学带来亲切和体己最重要的方式之一。可惜的是,今天的文学现场已经很难表达和分辨出纯粹的地方性经验和记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动、混杂、变异的另类表达,所以,唐俊高赢得了读者的第一轮快乐响应。同时,唐俊高的地方性书写不是地方风土风物的差异性表达,而是比较理想地传达出地域真实背后沉默隐秘的动人故事与历史结构,刨出并表现时代掩映之下一方水土之上精彩纷呈的现实人生,地域、人物与故事珠联璧合,浑然一体。这样深情厚意的故事坐标不仅成为书写对象生成的空间背景,它们本身也融为故事构成的必然部分。这是唐俊高获取的又一赞誉。

  有了上述两种书写格局,就为读者用系统、整合的眼光聚焦唐俊高的散文写作、讨论作家的心灵世界与地方书写之间的友好关联提供了保障。《走过》具有诚挚的人文情怀和清醒的现实理性,面对技术不断进犯人类情感、锈蚀思考能力的复杂时局,唐俊高恪守自己的写作伦理,不急不躁,以散文这种文体,竭力挽留那些尚未被完全扭曲、走样的灵魂。作者的写作心态平静、随和,不露声色地为读者与时代贡献着自己考究的文字,真正是“信步闲庭,以待知音”。这也恰好是一位作家最佳的极具个性化的写作自觉或生命状态。

  这样的感受来自以下几个方面。

  《走过》是一种行走的书写。作家对目之所及的人文景观、风俗民情、自然风物、乡村社会、城镇街巷等等保持了一种心灵与精神上的同频一致,达成非虚构写作与精神漫游的良性共生。作者在文字中不断表达对生命、城市、命运、人物及重要生活事件的追溯与敬畏,他持续悉心探摸故土城乡社会的现实纹理,更细致入微地盘算着散文与一个地方隐逸的辩证关系。作家带着情感和情节走,坦诚生动,敞亮细致。如《一座城,一个人》《沱江边沉醉的夜色》《和平路》《唔,川中那片山包包》等。这些散文没有盘根错节的人物关系和宏大叙事,更无传奇,都极富耐心地书写家乡地域生发出的人间故事与世俗即景,但这些描写都含蕴在作者冷静、理性的审视范围之内。

  《走过》是一种人文的写作。文集里很多叙事显示了一种有温度写作的诚恳与和婉。作者在现代文化的空间维度中发现、触摸、揭示人们的生存形态、思维情态、情感灵魂,感受普通人最内在的温情和心痛,在写实的背景中探摸寻常情绪的深水区,洞悉当代社会中的微妙人性变化,善意光亮,人事合一。如《蜀道未必难》《笑笑的老岳母》《师父姜公醉》《我的汶川兄弟》等等,作家没有纠结于伦理、道义的简单判断,而是精心查点、梳理、意会对象的精神与心理路径,去领悟人间最美好的情感,最温暖的气息,最动人的回眸,也扫视那些最不堪的画像。

  《走过》是一种诗意的写作。文集里的文字前后时间跨度很长,作家与人、事、物、景的对视凝目形成了一个个精彩画面,既是一次次精神飞翔的过程,也是一首首浪漫轻盈的诗情颂词。《走过》告诉我们深情何以表达,心跳的文字如何找到生命的存在,让读者感受到当代生活中众多的戏剧性欢乐。如《邵子南:一颗决绝的灵魂》《赌石》《故事有故乡》《蹚过纷乱的洪流》等,唐俊高始终在作品中强调着一种明晰而自持的精神方位,他对现实生活各方面的思想呼应展现出一种清醇和合的本真质地,始终坚守着自己文学叙事的精神维度和灵魂道场。

  《走过》是一种灵性的书写,这是超越功利的直觉和快感。在这本散文集中,唐俊高将传统的良知、修为、知行等观念与对知识分子的现代要求悄然结合,走向了丰盈、辽阔与沉静,加之叙述语言弹性而韵致,诗性表达了情感的冲荡之气。如《严师》《我欠沱江一次伴流》《洱海踏波》《嘉陵江边,太极湖上的鱼眼村》等作品,都写得特别灵动而幽雅,使读者能够很真实地感触一位具有理智文体意识的作家在写作中饱满、幽微的思虑与灵气,作者将城市地域文化元素与人物生命轨迹彼此渗透、互动关联,激活新文本的合理张力。在保证散文文化性的同时,很好体现了散文的时代感。

  《走过》将作家丰富的人生况味与文学才情、趣味学养熔铸一体,形成了一种别具情怀的文化书写,回荡着地域与人文的文化共振:感受性的文字与日常性的体验共建人与自然的深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