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 菟
牵马的人,可以是每一个你
而马,可以是踏碎冰河的白驹
可以是回望时眼含星火的故人
更可以是,胸膛里那匹
无需草原供养
却总在子夜驰骋的——赤色闪电
我们命里,或许缺了铺到天边的草场
但必定存着,相同的缰绳印记
在冻土之下,在旧辙深处
在每一次攥紧又松开的掌心
都藏着同一种笃定:
“路未尽,春可期”
曾把鞭梢收进衣褶最深处
把轮回捻作掌心交错的绳纹
而此刻,马年将启
我听见冰层裂开第一道翡翠的声响
看见蹄铁与星辰开始重新对位
松开吧,松开那绷了太久的缰绳
让它垂落成河,蜿蜒成新的掌纹
我们不再数身后深浅的印迹
只管并辔——
把呼吸交给同一种风
把身影嵌进同一幅晨曦
看啊,融雪的清晨正在降临:
解冻的江河是大地舒展的缰绳
初生的草色是我们共写的年序
而前方,每一寸未被丈量的光阴
都是为我们预留的
莽原与江山
愿你我,皆成为彼此命里的春风与草原
在这崭新的纪年,以并驰的姿势
破开晨雾,共赴青霄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