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琴英
当今中国文艺评论界有一支异军突起的文艺评论力量,就是文艺评论两新队伍。四川的文艺评论两新队伍无疑是其中非常活跃的一支,吴杰《自说自话》的出版就是佐证之一。
《自说自话》具有文艺评论两新的共性特征,这种特征最直观的特点就是和学院派写作有着显而易见的不同。从主流评价体系和学术话语权考察,打个不一定准确的比方,两新话语与学院派犹如风与雅的区别,也类似执政党和在野党的分野。当然,在网络时代,对受众而言,文艺评论两新的言说方式确实亲民,对广大写作者而言,文艺评论两新的路数,确实也能有“自说自话”素民般的随意、自在和传播特别是网络传播的优势。
文艺评论两新队伍的异军突起,是人类科技发展在文艺评论领域对文艺评论两新队伍身份迅速确立的历史必然。在这一大潮下,吴杰的《自说自话》便具有了特别的当下意义。
首先,吴杰把评论当成了一种精神指向和生命态度。
精神指向是什么?是勇毅、豪迈,是奉献、牺牲。吴杰在第212—213页的《后记》中提及了他和他妻子的一次对话,谈的是自己为什么不去搞文学创作,而是选择了搞评论工作。文章写道:“写诗歌、小说、散文容易发表,还可以冲刺矛盾文学奖;写评论不讨好,不容易发表不说,可能还有生命危险!这话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道出了文艺评论工作者的艰难、困窘、风险性。你写与不写、写谁、怎么写、写什么、写了怎么发表传播、怎么评奖、怎么纳入科研考核认同机制……道道都是关口甚至“坑”。
但吴杰的考量是:“其实,诗歌、散文、小说我都发表过,但诗歌写不出感情、小说编不来故事、散文写不出深度。正在疑惑时,一看,资阳缺少写评论的,那我就写评论吧!”这里有调侃、自谦,也有一种哪怕费力不讨好也要勇毅担重任的大局观和奉献、牺牲精神。 搞评论,如果没有大局观,不能吃苦,没有奉献牺牲精神,是真的很难坚持的。
生命态度是什么?是热爱,对文学的热爱、对家乡的热爱、对生活的热爱、对世界的热爱。因为对文学真正的热爱,所以才能在浮躁的世界静下心来由表及里进入文学的内部探究。因为对家乡的热爱、对生活的热爱、对世界的热爱,所以在评论文本的选择上有现当代作家、本土作家作品和学者著作;在评论内容上涉及诗歌、小说、戏剧、新闻及学术成果;在眼界上也有历史纵深追索、中西比较视域。这种文本的选择、内容的宽度、眼界的广度便是吴杰对文学、对世界的一种独特认知观照之下的生命态度。
其次,吴杰的《自说自话》也为我们提供了对文艺评论和文艺评论两新领域再研究的崭新案例和诸多启迪。
比如在《从兽性到人性的复归——读<人猿泰山>》一文中,吴杰提到《人猿泰山》从文学作品转化为电影作品后他的感受,这让我们深思如何科学把握文学与其他艺术门类的关系问题,进而深思如何科学把握文学艺术的源泉问题,这些问题是亟待澄清和回答的。
再比如,吴杰在评论作品时也在不断寻找、利用理论工具剖析对象,但理论工具的选择、运用,逻辑思维方式的训练,价值体系、审美标准的把握和引导,这些方向性的核心问题如何在文艺评论中,特别是在文艺评论两新领域中更恰当、更自然且必然地得以体现,也值得且亟待我们研究。
受《自说自话》启发,我想提一点建议。
吴杰来自资阳,也是活跃在四川文艺评论两新队伍中的重要成员。从巴蜀文化大板块看,资阳是川剧四大流派“资阳河”风格的核心分布区,而川剧“资阳河”流派主要是以川剧最有特色的高腔风格立世,唱腔高亢婉转、锣鼓节奏鲜明,由此濡染、形成的血性之气、侠义之气应该是资阳地域文化性格中非常重要的组成。我的建议是,既然是可以自说自话的文艺评论两新创作,吴杰大可不必在起承转合上关注太多,就以短、平、快的篇章,以直奔核心的鲜明观点形成个体评论风格,或更会成为李明泉主席倡导的川派评论“明坎”风格追求中一道不一样的风景。
总之,从吴杰的《自说自话》,我们看到了吴杰的文学评论从热爱和文化责任开始,以文学评论升华自己的日常人生,并为追求真善美的精神家园而不断努力,这种初心是十分宝贵且值得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