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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9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资阳日报

历史足迹的寻觅

日期: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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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苌弘广场       上一篇    下一篇

  □ 吴杰

  近期,资阳人孟基林穷尽十数年的心血,编著出版了一部沉甸甸的书稿《蜀源四万年》(成都时代出版社2023年8月出版)。书稿大胆的论断、细致的推敲、合理的想象、丰富的论据,让人一叹三咏,虽不至于舞之蹈之,却让人颇有老夫聊发少年狂之感。

  全新的视野或许提供了打开历史真相之门的钥匙

  《蜀源四万年》从文化角度围绕距今四万年前“资阳人”的出现,追根溯源、抽丝剥茧,提出了“古蜀为早期先夏中央帝国雏形”“三皇五帝在蜀川”等十三个颠覆性观点。它全新的视野、翔实的资料、大胆的论断、优美的文笔,读后让人觉得所有这一切并非空穴来风、无的放矢。

  一直以来,都有着中华文明西来说、黄河文明中心说的说法,南蛮、北狄、东夷、西戎等均为化外之民,或根本不存在文明。这些说法随着考古的不断发现,特别是古蜀三星堆、金沙遗址的挖掘,遭到了很多专家的质疑。郭静云在《中华文明起源新论:长江流域是中原文明发祥地》(载《中国社会科学报》2014年7月14日)便提出:“中国原生农耕文明发祥地应在长江流域,这是稻作文化的故乡,尤在长江中游最早形成国家文明。”四川省考古研究院原院长高大伦在2021年接受《光明日报》记者采访时这样说道:“长江文明中心在不同时段有所转移”“三星堆是商晚期(3300年前,以三星堆祭祀坑为代表)到周早期(2800年前,以金沙遗址为代表)的长江文明中心。”而《蜀源四万年》则进一步根据“资阳人”走进成都平原,对古蜀三星堆文明基本特征的分析,对古蜀都城的探秘,提出了“古蜀三星堆文明是华夏文明的唯一源头”“古蜀三星堆文明是人类祖源地辉煌智慧的文明结晶”的猜想。这些猜想的提出,是基于对古蜀文明的探寻,基于对三星堆遗址发掘器物的研究,颠覆了许多传统观点。特别是作者以全新的视野梳理了三星堆文明的前世今生,总结了三星堆文明的六大特征和亮点,提出了“三星堆也应该是夏的老巢,三星堆成为当时的祭祀中心”等重要论断,具有一定的道理,为揭秘三星堆背后的古蜀文明提供了重要参考。

  丰富的史料有力佐证了古蜀文明的历史价值

  随着古蜀三星堆、金沙等重要遗址的发掘出土,古蜀悠久文明的存在,已成为无可争议的事实,对于解开华夏文明源头具有极其重要价值。《蜀源四万年》一书以“资阳人”为起始点,详细探秘古蜀文明。书中所述“资阳人”其实就是开创了古蜀文明的古蜀人的代称。在佐证古蜀文明的历史价值方面,《蜀源四万年》除了用大量的史料和考古最新发现进行论证外,还提出了许多新颖的观点。

  作者采用二重证据法,从文字学的角度对“蜀”字进行分析,提出了“蜀夏一家亲”的观点。他认为商甲骨文的“蜀”是“夏人的原型,是没有被诬蔑的大眼睛饲蛇操蛇之蜀为夏人祭司”。而周金文以后的“蜀”“正是夏字的本字,夏字是商代对这强大的大眼睛国人(蜀)的诬蔑变体字”。最终,作者得出结论:“周以后蜀、夏两字实际上是一个字。”这不仅将古蜀文明和华夏文明进行了有力链接,在文字学意义上也是一个重要发现。

  近年来,很多专家学者都撰文将三星堆遗址与彝族文化相联系,希望能破解三星堆的秘密。《蜀源四万年》作者也是想通过对彝族历史文化的探寻,来寻找古蜀文明的真相。关于蜀夷的关系,他从古彝文传承谱系的角度对古蜀文明进行研究,认为“夷只是今天一个部族称谓而已,但他是‘资阳人’在古蜀万千分支中最特殊的一支,保留着难得的早期文字、谱系和神话,成为人类史研究的活化石”。实际上,2021年三星堆遗址的重大考古发现,也再次论证了这个研究方向的合理性。

  作者花了大量的篇幅和心血研究古蜀文字。古蜀文字是否存在,这是一个至今在学术界都争论不休的问题。作者认为古蜀文字是存在的,“仅从三星堆两个祭祀坑出土文物来讨论古蜀国文字不恰当。民间很多收藏家收藏的三星堆玉器上、甲骨上、树皮上、蛤蜊壳上有许多文字,这些文字都是方块字,是篆字。”探索古蜀文字,不能仅仅依靠目前的考古成果而妄下断言,应该跳出狭隘的发现,用大思维来看待巴蜀文字。为此,他还列举了古蜀玉器、资阳天台山铜印、禹王碑等器物上面至今未被破译的文字,进而提出“被考古发掘所发现的大量殷商甲骨文,它们所保藏记录的,未必只是殷商时的王朝档案,未必就没有夏朝的历史遗存。甲骨文不是商朝首创,更大可能是学习来自夏人的烧龟牛骨而刻甲骨文卜辞”。

  独特的观点为打造地域文化提供了重要参考

  《蜀源四万年》最独特的观点,是站在“资阳人”的角度,提出了“资阳人”是古蜀文明源头的颠覆性猜想。作者以《山海经》《尚书》《汉书·地理志》记载为依据,分析沱江河的源头、走向,指出沱江与岷江有着久远的血缘关系,认为沱江是“资阳人”的母亲河,进而提出“是四川盆地独自承载早期人类发展,是‘资阳人’延续了人类种苗”。这是对“资阳人”历史价值的重要阐述。

  对昆仑山“前世今生”的分析,作者认为是“资阳人”开启了昆仑纪文明,而昆仑纪文明“最完整地保留了人类文明原始时期的底层思想内涵”“是人类最典型最精致典型的农业文明”“是指引未来人类文明的路标,化解东西方文明的冲突与破局的密匙”。他认为,面对当前东方和谐文明与西方强权文明的对抗时,要找到对接点、兼容点和思想融合点,“破局的关节点必须回到中华传统文化当中,这正是我们梳理‘蜀人原乡’远古文化的动力和目标所在”。这是以孟基林为代表的资阳人对打造“资阳人”文化、“蜀人原乡”文化的原动力所在,是以小而见大、以古而论今、以近而及远的文化传播和张扬。

  对古资国的探究,是打造“资阳人”文化的重大举措。根据对帝尧九子姬曾在沱江河流域资阳段治理洪水、治理资国的传说,作者从“资”字的考据、资国的历史进行了考证,认为“‘资阳人’的发掘地是帝俊女娲时代的古资国”,进而追根溯源,推测资阳是最有可能发现古资国遗址的地方,并呼吁相关部门观察和保护这些区域。这是作为一名资阳人,对打造“资阳人”文化的深切呼唤,应该引起高度重视。另外,作者提到,雁江区忠义镇苌弘溪西山石上的“纵目女像”、孔子溪上游山石上的“纵目男像”等岩画应该引起资阳文化部门的高度重视,既要采取保护措施,又要做好研究。若能从年代、画像特征等分析出与三星堆遗址出土的青铜人有关系,无论是从打造“资阳人”文化,还是探究三星堆文明之谜,都具有重要意义。

  作者对“资阳人”研究的现实价值进行了专章阐述。在对“蜀人原乡”文化的解读中,找到重振人类共有的精神家园的现实启迪意义。他认为的原乡“是一处人类种群的诞生地、栖息地、成长地、发展地,是人类种源延续、生命进化、体格健全、文明起步、思维突变的诺亚方舟,精神皈依的伊甸园”。

  《蜀源四万年》是令人兴奋的,它提出的“四川盆地就是伊甸园”“夏商周即蜀商周”等观点是新奇的、独特的、引人深思的;揭示距今四万年前的“资阳人”到底是怎么生活的,与古蜀文明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令人赞赏的。作者以“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对那些沉迷于华夏文明西来说、非洲起源说等历史文明谬论的人予以了“棒喝”,对历史的真实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论证和探寻。

  霍尔说:“我不同意你的说法,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以此献给《蜀源四万年》的作者孟基林先生,也献给已经捋袖揎拳、准备大骂一场的同志们!

  (文中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报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