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彬倩
早晨送完儿子上学，我匆忙赶回家里，眼前是两个男孩战斗过的一片狼藉。整理战场之前，我需要整理自己的情绪。从枕头底下揪一只黑漆漆的袜子，另外一只，不费吹灰之力，它卡在裤筒里，完美保持被脱下时的形态；卫生间里，沾满牙膏的牙刷被遗忘在笔筒，铅笔移花接木到牙杯中；拖鞋里还藏了他们俩最爱的蟑螂玩具——其实他们可以塞一些更新奇的玩意儿，因为他们的母亲早已“身经百战”。
阳光投射在地板上，角落里有一团棉絮，若不留神，极易忽略，我顺手把它扔进垃圾桶。小小棉絮并未在我的心里掀起波澜。可第二日，同一处，棉絮再次出现，我终于留了个心眼。
我开始寻找真相，毛绒玩偶、枕头、羽绒服，一番搜索后，没有任何异样，心中却疑窦丛生，接下来几天，棉絮开始出现在各个角落，频率越来越高，数量越来越多。巧合的是，儿子的枕头日渐消瘦，萎靡不振，原本圆润姣好的身材形容枯槁。仔细查看，缝合处还卡着一团棉絮，来不及转移，只是洞口太小，未曾引起我的注意，显然“凶手”是一只小小的手儿，看来真相已经浮出水面。
那一晚，我把“奄奄一息”的枕头放在两个儿子的面前，严厉质问他们，四岁的大宝极力辩解，力证自己的清白。小宝呢，一脸委屈，两岁的他叽叽喳喳，情急之处，还搭配上一连串肢体语言，似乎凶手也不是他。我没有亲眼所见，不敢妄下定论，怕背上一个“冤枉人”的罪名。只好当着他们的面，一针一线缝合好枕头，并警告不可再犯。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检查枕头，确保没有再被破坏。怪的是，棉絮再次出现了 。那天早上，把他们送到幼儿园后，我拉上老公去他们的房间，把所有物品彻底检查一番，但我们显然是低估了这个“凶手”，此次“作案”他竟然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当晚，我帮大宝洗澡，这孩子在幼儿园弄伤了手。我放好洗澡水招呼他过来，当裤子脱下来的一瞬间，一团棉絮从他的屁股里掉出来，这不就是房间里的那些棉絮吗？我又惊又气，原来多日寻找的“凶手”就是眼前的大宝。可我不解，为什么要把棉絮塞屁股里。他巴巴望着我：“妈妈，最近我的屁股好冷，你不是说棉花是保暖的？我就把棉花塞屁股里啦！”我忍不住一把搂住他，笑得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