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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潮州日报

妈妈的柴火饭

日期: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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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百花台       上一篇    下一篇

□ 章中林

有朋友问我:谁做的饭最好吃?我固执地认为是妈妈的柴火饭。

小时候,我喜欢扳着厨房的门框看妈妈做饭。母亲喜欢干净,进厨房的时候都会穿着围裙,戴着帽子。父亲说她这是假讲究,农村人哪里有那么多的门道?而母亲却不以为意,她认为,饭菜都是要进肚子的,没有个卫生怎样来保证健康呢?

母亲做饭不讲究什么食材,却能将饭菜做得有滋有味,让人欢喜。就是一个鸡蛋炒饭,她都能勾住我的馋虫。

她将铁锅炒得“哗啦”响,油香蛋香混着米饭的焦香直往鼻子里钻。锅铲翻动间,胡萝卜丁泛着油光,洋葱丝变得透明,白米饭裹上蛋黄,闪烁着金黄色——这色泽,这香味,谁能抵挡?那时,我扒着门框咽口水,她就笑着回头喊:“小馋猫,再等两分钟!”

“炒饭要香,每粒米都沾上锅气。”做土豆腊肠焖饭,腊肠切得薄如蝉翼,土豆也切成薄片。腊肠、土豆被埋在锅底,上面再铺上米饭。焖到米粒吸饱了腊肠油,才揭开盖子,那一瞬间,香味“轰”地一声炸开,那香味真的让人垂涎欲滴。有一次,我从学校回家,一连吃了三碗,还不愿撒手。父亲调侃:“再吃,锅都要被你吃掉了。”

就是最简单的青菜鸡蛋饭母亲也能把它炒得蓬松鲜嫩。她先在油锅里放半勺猪油,滑一滑;油热了之后,她就关火倒进蛋液;蛋液转两圈再开小火,放进青菜和米饭。这样一来,鸡蛋蓬松得像云朵一样,很是勾人食欲。

母亲的柴火饭是我百吃不厌的,尤其是锅巴。母亲做饭之前,都会把米浸泡一下。用母亲的话说,这就是给米松松筋骨,煮起来更容易一些。

炒完菜之后,清洗一下铁锅,就将米入锅,盖上锅盖,添上干柴烧。二十分钟左右,等到锅里传来咕咕的声音,还有米香溢来——这是米煮开,可以滗汤了。

打开锅盖,用锅铲将半熟的米饭搅拌一下,滗去米汤,然后盖上锅盖,用洗碗布遮盖住锅盖的缝隙,加毛柴焮饭。

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就是开始起锅巴了。等到锅巴的香气氤氲,饭就熟了。这时,退去炉灶里的柴火,再等五六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小时候,我常常守在锅台边。妈妈一说开饭,我就端着碗冲上前。吃了第一碗饭,我就在锅里挖锅巴吃——剔去铁锅上层的白米饭,翻出锅底金黄色的锅巴,盛进碗里。锅巴脆脆的,香香的,空口一咬,嚼得那个有劲——牙好,胃口就好,这话确实说的有道理。我也经常用米汤淘锅巴吃——软软的,糯糯的,香香的,还有米汤的甜,这不也很有滋味吗?

每次回家,我都嚷嚷着要母亲做柴火饭给我吃。母亲每一次都是乐呵呵地答应着,为我不停地忙碌着。而每一次,我都会钻进厨房里,坐在灶膛前,一边给母亲塞火,一边和母亲唠着家常。看到母亲轻松而满足地笑,我的心里也感到幸福、快乐。

能吃到母亲做的柴火饭,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我知道,母亲做的柴火饭不只是一碗饭,还有妈妈藏在烟火里的爱,熨帖又踏实,我就是吃一辈子都不厌不腻。